“血七!滚出来受死!”声音响彻整个客栈,有武者在青遥客栈门前叫嚣着。 未时已经过了大半,眼见就要到申时。 有些武者按捺不住了,他们要赚这十万两人头赏金。 “居然当街叫阵,看来,这些武者并不是刺客,如果是刺客的话,哪会讲这样的规矩。”苗人凤心中思索,他看了看还在吃喝的血胧,靠了过去。 “血胧,你出手吧。” “我?他们是冲你来的。”血胧指了指自己的鼻际,连连摇头。biqubao.com “十顿饭钱。”苗人凤淡淡地开口。 “十顿饭钱?”血胧双眼一亮,还有这等好事? “不错!解决一个就给你十顿饭钱。”苗人凤右手一伸,一沓厚厚的银票出现在他手中。 成为阳极观的真传弟子之后,他几乎没有用过银两,身上还有一万多两银票。 “成交!”血胧瞬间答应了下来。 一个人十顿饭钱,十个人就一百顿饭钱…… 三百个人,那就是三千顿饭钱…… 想到此处,血胧仿佛打了鸡血一样,身形一振,起身离开了客房。 李铁蛋与苗人凤跟在她的身后,二人都想看看,这个十一月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青遥客栈门前。 十几名武者环立,一名手持大刀的壮汉站在最前面,刚才叫嚣的人正是他。 这壮汉满脸胡鬚,四十岁左右的年龄,九尺身型,铁塔般的身躯,魁梧壮硕,全身的肌肉盘虬。 脏兮兮的年青女子走出了客栈,站在壮汉身前两丈处,静静地凝视着他。 “你是谁?血七!”壮汉瞪了血胧一眼,然后看到了走出客栈的苗人凤。 中年高瘦的面容,瞬间吸引了十几名武者的目光! 十万两银子!十几名武者的眼神全都变得贪婪无比! 此时,苗人凤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堆银山! “受死!”壮汉怒吼一声,铁塔般的身形猛冲了过去,他手中的大刀幻化成一道寒芒,直斩苗人凤的颈部! 别看这壮汉体形魁梧,但是速度却很快! 他的境界,赫然是炼脏巅峰。 眼见寒芒就要斩下苗人凤的头颅。 一道虚影微晃,挡在苗人凤身前。 凌厉的刀芒突然顿住! 壮汉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个脏兮兮的年青女子,仅仅伸出了两根手指,就将他的大刀给挟住了! 如此凌厉的刀芒,居然无法伤她分毫! “咯嚓!”清脆声响起,大刀被两根手指轻松地挟断! 五、六寸长的刀头,跌落在地上。 血胧的双指,仿若神兵,比一般的武器还要锋利。 “你……”壮汉大骇,身形疾退! 血胧右手一伸,手掌仿佛伸长了五、六丈! 一掌印在壮汉的胸口! 轰! 壮汉的身形被震飞十多丈远,跌落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身来,不停地咳血,也不知道身上断了几根骨头! 好强! 那十几名武者同时退后数步,他们全被震慑住了。 真感三重以上的境界,但是实力非常的强,虽然比不上宗师,却也是真感境中的顶尖强者!苗人凤心中有了判断。 不愧是能成为十一月的人! 九血盟的高层,还是有些眼光的,挑的人选,实力够强。 慢着,她想干什么? 在苗人凤惊异的目光之下,他看到血胧的双眼露出了一丝疯狂而危险的气息! 咻! 虚影疾扑,血胧直接杀进了那十几个武者中间! 数十道五、六丈长的掌印四下翻飞! 轰轰轰! 猝不及防之下,三名武者的身形被震飞出去,半空中洒下丝丝鲜血,显然三人也受了重伤! “我们又没有挑衅……”一个武者手中短剑连刺,抵挡血胧的攻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掌劲已经穿过了他的剑芒,拍中了他的胸口,他的身形也被震飞! 十多名武者惊惧血胧的实力,不得不联手应战。 只不过,联手好像也没用! 血胧犹如虎入羊群一般,每一掌击出,都爆发出威势惊人的掌劲。 最可怕的是,她的进攻方式,居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也就是说,她根本不防御! 十多名武者几乎每人都击中了她的身形,但是却无法给她造成半点的伤害! 在她遭到攻击的瞬间,攻击的武者也会遭到她的反击! 十息! 十几名武者全部倒下,不停地痛苦呻吟,没有一个能站起身来! 几乎个个伤筋断骨。 好疯狂的女人! 苗人凤心惊不已,这女人,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一般人哪会用如此两败俱伤的打法? “十七,记好了,一百七十顿饭钱。”血胧兴奋地返回客栈。 李铁蛋和苗人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惊惧之色。 疯子,都是不好惹的,幸好,他们并不是这个疯子的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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