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诡香楼三楼的雅间。 钟谨为于师叔倒了一杯酒,这才慢慢地说道。 “莫家这纸人之术,的确算得上是神异。” “以纸张凝化诡怪,可以让我们玉莲教的普通弟子获益极大。” “但是,对于我们这些高阶弟而言,几乎无用!” “师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莫大师会需要大量的王血?” 于师叔闻言,双眼突然闪过一丝明悟:“你是说……” “没错,那尊绝诡与诡王的身上,就有王血的味道!”钟谨的观察力极强! “他需要大量的王血,就是为了裁剪更多的绝诡与诡王。” 于师叔双眼之中的神采越发明亮:“也就是说,绝诡与诡王需要的成本,极高!” “有这个成本,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去捕获诡王!” “而且,不止于此。” “这些纸人诡怪,持续的时间不可能很久!” “它们并不是真实的!所以不可能永远存在!” “低阶的成本低,消耗就不大,但是绝诡与诡王的消耗却非常的恐怖!” “如此一对比,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换!” 钟谨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也的确是纸人之术的弊端,因为是纸人所化,持续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到了时间就会消散。 “那也没有必要把玉莲功交换出去吧?那可是半神才能修炼的高阶功法,教内都没有几个人能学。”于师叔还是有些不解。 “就是要把玉莲功换给他!”钟谨微笑着说道。 “我想,莫大师也看出了纸人之术的弊端,所以才会提出换取玉莲功。” “他想看看能否修炼玉莲功!” “只要他修炼到了玉莲功的地步……那就……嘿嘿。” 于师叔恍然大悟:“到时候,他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迟早会加入玉莲教中!” “没错!到时候我们想要纸人之术的后续法门,还不是手到擒来?” 二人相视一笑,自以为已经把莫韩给拿捏了。 …… “师傅,你为什么要换玉莲教的功法?”周鸿轩有些搞不懂。 “观摩观摩,话说,无妄子去哪了?那家伙不是说在街对面吗?”莫韩赶紧岔开话题。 离天诡香楼,无妄子居然不在街对面,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无妄先生乃是半神君主,不会有事,我们先回腾龙庄吧。”周鸿轩也不知道无妄子去哪了。 “这家伙,不会去逛青楼了吧?”莫韩嘀咕了两句,二人慢慢出城,回腾龙庄去了。 …… “周兄,你真的决定了?”无妄子神然惊愕地看着对面的老者。 苍老的老者,身上满是死气,这是寿元将尽的前兆。 老者正是周怀礼。 他们二人在离诡香楼不远的一座茶寮中静坐。 周围的普通人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就连他们所坐的桌椅也被完全忽略掉了。 “没错,怀先太过冲动,不适合当国师,老夫希望无妄先生可以多多协助怀先,直到简云成长起来。”周怀礼恳切地看着无妄子。biqubao.com “简云可能不会接任国师之位。”无妄子实话实说,“她的面相乃是帝王之相,如果她想夺帝位,是有很大的机会胜过三位皇兄的!” “……”周怀礼却摇了摇头,“天缘宗不会让她称帝的!” “天缘宗……难道想让她成为圣女?”无妄子脸色微变。 “不错,天缘宗圣女必须斩断尘缘,一生不嫁,无论是帝位还是国师,都不能沾。”周怀礼苦笑一声,“所以老夫才会想让她嫁出去,还帮她物色了一个极好的人选。” “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年青俊才,居然能被周兄评价为极好?”无妄子不免有些好奇。 周怀礼不想曾孙女一生孤独,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阳极观真传弟子,莫寒。”周怀礼双眼微微一扫,眼睛看了看不远处,那边,周鸿轩正与莫韩二人慢慢走远。 “莫……寒?与莫大师有关?”无妄子一怔。 “不知道,二人虽然同姓,名字却是谐音。无妄先生如果有空,可以去刘府,见一见阳极观的莫寒。”周怀礼摇了摇头。 “刘府?见一见莫寒……贫道明白周兄的意思了。”无妄子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三日之后,武芳菲与无妄先生一起去拜会莫寒!”周怀礼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无妄子答应了他的请求。 武芳菲,曾经的窥天使。 无妄子,擅长天机秘术。 二人一起,自然是为了确认莫寒的身份,看他是不是域外天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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