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那是什么呀?!”一个七、八岁的放牛儿童指着天空说道。 抽着旱烟的老者抬起头来。 空中一道青色焰火一闪而过,瞬间,整个天空燃烧了起来,无数青焰铺满了整个天空! “这……这!”老者吓得跌倒在地。 “天……塌了吗?” 天空之上,青焰之中。 “死!死死!”顾洛情化身的青凤双眸嗜血,身上的青焰越燃越盛。 “纪芸如!死!” “贱人!” “我要你血债血偿!” 顾洛情已经陷入了疯狂,她并没有注意到,她背后的青羽之上,有一小撮已经染成了漆黑之色! 黑水! 在顾洛情杀死二十四头半神畸种的时候,它们身上的黑水,并没有被青焰烧烬,而是沾染到了她的凤体之上! 这些半神畸种,就是故意为了污染顾洛情而准备的! 按照云桑原本的想法,是想利用这么多黑水侵袭顾洛情的躯体与思维。 只要侵袭成功,云桑就能利用黑水的力量来控制顾洛情! 然而,青焰的力量太强了,黑水虽然沾染到了顾洛情的身上,却无法侵袭她的肉身! 阳神之躯,居然可以抵挡黑水的侵袭。 这出乎了云桑的预料。 无奈之下,云桑只能用神魂秘法,他祭献了这具分身的躯体与神魂,化成了一道执念涌入顾洛情的脑海之中。 这道执念,就是在顾洛情的脑海之中,不停地挑拨她脑海中的恨意! 对纪芸如的恨意! 当年,下令杀死萧炎的人是纪芸如,杀死顾思情的人也是纪芸如! 杀夫杀女之仇,不共戴天! 原本心如死灰的顾洛情,在这股执念的挑拨之下,最终还是爆发了! 她变得疯狂无比,誓要将纪芸如杀死! 人在愤怒的情况之下,是没有什么理智的,即便是阳神顾洛情,同样无法让自己保持理智! 咻! 青焰连天!一瞬数十里! 为了更快杀死纪芸如,顾洛情甚至不惜消耗青焰的力量来赶路! 最多,一个半时辰,她就能赶到南疆! 天缘宗。 “那是!”徐缺紧盯着遥远天际的一缕青色焰云! “阳神!”李长寿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一缕焰云。 虽然只看到一缕青焰,却可以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可怕力量! 那是真正的阳神之威! “青色焰火……这气息,从来没有感应过!”徐缺紧张地看着那缕青焰,害怕青焰会突然掉过头来! “它的目标,好像是南疆!”李长寿看着青焰消失的方向,正是往前南边而去。 “难道是某尊魔神,想去南疆破坏天道的好事?”徐缺脑补了一下。 “那青焰之中,有一股浓烈无比的恨意,肯定不是魔神……”李长寿感觉这股恨意有些奇怪。 “就算有恨意,也应该不会去送死吧?无论是天道还是窥天司司长,实力都恐怖至极……” “初入阳神,根本不是对手。” 不仅仅是天缘宗。 很多大势力宗门都看到了天空中的异相。 从西漠到南疆,如此远的距离,如此大的异相,肯定无法瞒过去的。 那些青焰,留在空中,久久不散,非常的诡异。 大势力宗门的高手全都约束门中弟子,不要去接触这些青焰。 大周京都附近最高的山峰之上。 “天地异变!青凤出世!”无妄子喃喃地说道。 “这青凤,居然是出自窥天司!” “为何窥天司的青凤,要去南疆?” “看它满身杀意,很显然是要去窥天司的麻烦……” “可惜,贫道修为不够,无法看穿这天机……” “门……师尊所说的门先生,是否真的存在?” “该如何找到门先生?” 三问先生陨身北海,天机门失去了门主,这段时间也有一些混乱。 门中几位师兄都在争夺门主之位,只有无妄子没有参与其中。 他更加在意的是,三问先生曾经说过的话。 尤其是门先生这号人物! 据说,天机门的一切,都是来源于门先生! 门先生,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天机混乱,已经无法再预测!” “天机门内部纷争,世间魔神乱世,天魔猖獗……要想改变这一切,那就必须找到门先生。” 无妄子双眸露出坚定的神色,他决定离开京都。 他要追随师尊曾经走过的云游之地,说不定可以找到师尊留下的一些遗训,若真能找到沟通门先生的手段,天机门或许还有救,这个世界或许还有救。 …… “哈哈哈哈!杀,全都杀死!”云桑快意地笑道,天空之中残留的青焰代表着顾洛情刚刚路过此地不久。 “这就是九离的底牌,阳神青凤,果然强大!”一道五官皆无的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这身影,正是白无面。 “这阳神之躯,不惧黑水,的确强大。”云桑看着天空中的青焰,喃喃地说道。 “阳轮鬼,死了,黎血,也死了!”白无面淡淡地说道,他仿佛在述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黎血也死了?”云桑一愣。 阳轮鬼死了,他是知道的,被青焰烧死的,救都没得救。 但是黎血怎么可能会死呢? “黎血不是已经和那些魔神达到了交易吗?是那些魔神动的手?” 白无面摇头:“具体情况不清楚……他死得很诡异!” “之前,我曾经记载过他参与的一些事件,那些记录莫名其妙地全部都消失了!” “没有任何人动过那些记录,好像,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将黎血存在这个世界的痕迹给抹去了一样!” “我们之所以记得黎血,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是穿越者。” “一些这个世界转化而成的半神畸种,它们也不知道黎血的存在!” 云桑大骇:“怎么可能!” “九离去了蛊国,谁还能施展如此可怕的规则力量?” “能将半神巅峰抹杀到如此干净的地步……只有天道级别的力量才能做到!” 白无面仍然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有另一个至尊,趁着九离去蛊国的时间,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黎血估计不小心碰到了那个至尊,所以才被抹杀了。” “只有这个可能了。” “那些魔神实力虽然很强,但是也绝对没有这种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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