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当然不知道。 黎血已经被李长寿给杀死了,他早就死在一千多年前的神庙之中。 因为他的死亡,这一千多年来,他参与的任何事情,都被强行抹去了。 行踪、记录、事件、相貌……甚至于记忆,全都被抹去了。 但是,这种世界抹杀,却无法消除穿越者的记忆,因为穿越者的灵魂并不属于这方世界。 云桑和白无面猜测是至尊施展了手段,理论上是没错的。 因为,黎血一死,相当于改变了他这一千多年的历史轨迹。 世界要将轨迹恢复正常,只有将他存在过的痕迹强行抹除。 现在的世界就是一台计算机,它按照正常的程序在运行着,修复bug正是它该做的事情。 就算出现了不和谐之处,那也要等到九离回来之后,才能由祂来处理。 “他们两个死了,该提拔其他人了。”白无面平淡地说道。 “此事简单,将冥水融入另外两人的体内就行了……”云桑脸色也非常的冷淡。 “你去挑选两个人,我去取冥水……” 原来污染体组织的高层,居然是用冥水制造出来的! 难怪他们就算死了两名高层,也无动于衷! 只要冥水一直存在,那污染体组织的高层就永远不会减少! 再说一个可怕的猜想! 云桑其实是可以利用冥水制造大量污染体高层出来,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只制造了四个高层,是在刻意控制着这个数量。 他仿佛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果冥水的数量有很多的话,他突然制造出大量的污染体高层,结果会怎样? 这个世界将会大乱。 当然,冥水制造出来的污染体高层,同样无法抵挡阳神之威,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云桑才没有这样做。 他应该在找寻对抗阳神的办法。 若他的修为,晋升到了阳神的境界,或许就能制造大量阳神污染体! …… 青凤继续飞行。 远方,突然一道紫影闪烁! 一道身影飞在空中,挡住了青凤的去路。 “找死!”顾洛情双眸赤红,身上青焰席卷,她现在已经疯狂,就算知道对方是窥天司的人,她也不会留手! “我的妈妈在哪里?”淡淡的女童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青焰凝固半空,顾洛情震惊地看着那道紫影。 “顾长老,请听在下一言。”挡在前方的紫色身影,居然是鉴查部的徐轶长老! “你只有三息的时间。”顾洛情冷冷地说道,她的目光落在徐轶手中的一颗紫色圆球上面。 那是一颗散发出淡紫色光芒的圆珠球,透明莹亮的球体,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刚才的声音,赫然正是从这球体之中发出来的。 “顾长老,请看!”徐轶将紫色圆球托起,紫色光影在空中不停地变幻交织! 数息之后。 紫影居然凝聚成了人形! 简单说来,这紫色圆球就像是一个全息投影仪,把人影投了出来。 “这是……”顾洛情神色大变! 投影之中,正是她被纪芸如一指沉睡的时候! 除了她化成的青凤之躯之外,还有韩林那个域外天魔。 这是重现当日的情景? 顾洛情仔细看着两道人影。 “等你醒来,就能真正踏入阳神之境。” “这真的多谢那个名为萧炎的域外天魔。” “我说得对吧?思情。” 纪芸如左手微拍,那个婴儿又诡异地出现在她的怀中! 见到这一幕,顾洛情震惊当场,满腔恨意一瞬间消失!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纪芸如手中的那个婴儿。 接下来,纪芸如与韩林、莫寒的交手,最终韩林死亡,甲等秘冢也没有成型。 顾洛情在观看影像的时候,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尤其是见到顾思情从纪芸如手中跌落,又被纪芸如一腿踢开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幸好,最终,顾思情交没有事。 紧接着,场景变幻。 一个三、四岁扎着朝天双辫的女童抬头问纪芸如:“我的妈妈在哪里?” 这声音,正是刚才顾洛情听到的声音! “妈妈累了,在休息,等思情长到十八岁的时候,她就会醒来了。”纪芸如回答道。 “那我要快一点长到十八岁!”女童懵懂地说道。 七八岁的女童,浸浴在药桶之中,大量天材地宝倒入了药桶之中,女童咬牙支撑…… 十一二岁的女童,双手已经起泡,却仍然在疯狂练剑…… 十四五岁的女童,面带威严,却难掩脸上的稚气,这一天,她成为了窥天司的少司主。 十六七岁的少女,静静地抚摸着沉睡的青凤,喃喃地述说着…… 影像最终定格,十八岁的少女顾思情对着顾洛情微微一笑。 “我的女儿……”顾洛情伸出爪子想去触摸顾思情的脸庞,然而影像随风飘散。 顾洛情双眸一转,紧盯着徐轶。 “顾长老,少司主跟随司长,前去蛊国夺取春秋蝉了。”徐轶显然是得到了九离的授意,故意在此等待顾洛情。 云桑的绝妙之策虽然很强,但是天道九离同样不笨! 云桑能利用仇恨让顾洛情疯狂,九离同样可以利用亲情让顾洛情恢复神智! 恨意已经消失。 “咦!居然敢控制我的情绪!”顾洛情瞬间发现了异样,它身上青焰一腾,一团巨大的黑气蒸发消失,它背上被黑水沾染的羽毛,已经恢复了绚丽的青色。 “执念!好一个污染体组织,居然利用执念来让我疯狂!云桑!” 顾洛情神智恢复了过来,没有了恨意,云桑的执念自然也就轻易被她驱除了。 “思情什么时候回来?”顾洛情化成人形,迫不及待地问道。 天空中的青焰在数息之间,全部消散。 这些青焰蕴含着强烈的恨意,当恨意消失之后,青焰也就消失了。 “最多两个时辰左右。”徐轶恭敬地回答,顾洛情可是窥天司的第二尊阳神,堪比司长的存在,他自然不敢怠慢。 “顾长老可以先回窥天司,到时候司长会和少司主一起返回窥天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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