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东荒仙门天骄与长老撤出天骄战场,这场天骄死战终于落下帷幕。 仙门弟子死伤殆尽,唯有少数武榜天骄幸存,此后二十年,东荒仙门必将陷入青黄不接的境地,大魏王朝或可趁机崛起。 江湖武夫死伤过万,百年积累消耗一空,至此元气大伤,与东荒仙门与大魏王朝相比,东荒江湖本就势单力薄,此后一百年,东荒仙门名存实亡,已成定局。 以前的陆玄楼不过是权色生马的皇子,不招人待见。 此番几乎以一己之力压制东荒仙门,豪取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相信从此以后,陆玄楼必然名震动荒,俨然东荒第四人杰。 “这小家伙胆量不小啊!” 看着众星拱月般的陆玄楼,明月侯似笑非笑,表情耐人询问。 “一手促就天骄死战,光明正大屠戮仙门弟子与江湖武夫,没有胆量与魄力,确实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镜侯颜镜古说道:“当初听闻天骄死战,本侯也被吓出一身冷汗,不得不承认,诸皇子之中,唯有蜀王最似陛下。”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明月侯笑道,阴阳龙凤池中,陆玄楼与月神殿主闻溪阴阳交融,事后月神殿主含恨出手,几乎置陆玄楼于死地,迫使她提前苏醒,陆玄楼才侥幸逃过一劫。 此事不过数事,犹历历在目,陆玄楼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月神雕主闻溪面前,谈笑之间,竟然让闻溪罢手,甚至促成一桩交易。 “明月侯,你此番苏醒是一时,还是一世呢?” 镜侯问道,魏帝陆啓有意对东荒仙门动武,似明月侯这等巅峰战力,是不可或缺的战力。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若非蜀王危在旦夕,本侯决计不会提前苏醒。” 明月侯摇头说道:“因为是提前苏醒,本侯神魂力量本就孱弱,此后硬抗神墟规则,强行提升境界,与月神殿主闻溪一战,神魂几乎涣散,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不得沉睡。” “一段时间?”镜侯皱眉说道! “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甚至十年、百年,我也说不准。” 明月侯凝声说道:“当初我冲击轮回境失败,肉身破碎,神魂几乎消亡,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以转生之法窃取他人身体,从而苟活于世。” “一体双魂,本侯什么时候能完全苏醒,不只由本侯决定,也要看司空小楼的意愿。” 明月侯继续说道:“此番若非陆玄楼遇险,司空小楼甘心让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本侯恐怕也无法提前苏醒。” “司空小楼很单纯,所以她的心也很赤诚,你知道的,这种人其实最难应付,一直以来,司空小楼都稳稳压制本侯,掌控着这具身体。有时候我甚至会后悔,后悔当年不该选中这具身体。” “岂止是你后悔了?” 镜湖唏嘘说道:“无论是当年做出决定的司空纵横,还是默许你夺舍司空小楼的陛下,甚至是冷眼旁观的大魏王侯,那一个不后悔?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明月侯幽幽说道:“确实,如此单纯可爱的姑娘,不该经历这种事情。” 沉睡在司空小楼的身体中,对于司空小楼的喜怒哀乐,明月侯也感同身受。 “本侯即将再次沉睡,有些事情需要请镜侯出手。”明月侯沉吟说道。 “什么事情?”镜侯问道。 “盯紧陆玄楼!” 明月侯凝声说道:“陆玄楼视司空小楼为亲妹妹,情感极为深厚。本侯担心他感情用事,想方设法斩断我转生之路。” “知道了!” 镜侯疼爱司空小楼胜过颜沉鱼,即便如此,稍稍犹豫之后,镜侯还是答应下来。 明月侯夺舍司空小楼,利在大魏王朝,这件事从决定下来的时候,就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成年人的世界,不仅仅有感情,还有取舍。 舍弃司空小楼,为大魏保留一位半步轮回武夫,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镜侯,将来再见!” 明月侯隐隐有种疲惫的感觉,她便知道自己沉睡的时候已经到来。 “那便将来见!” 镜湖凝重出声,无论是他还是明月侯,心中都清楚,将来再见之时,必是大魏王朝与东荒仙门刀兵相见之日。 一块光滑的青石上,陆玄楼盘腿而坐,静气凝神,额头有细密的汗水,剑梦留在他身体中的心剑剑气终究是隐患,若不尽早磨心剑剑气,陆玄楼也难安心。 青石两侧,许秀与刘猛持刀剑而立,替陆玄楼护法。 耳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陆玄楼不由睁眼,便见镜侯带着司空小楼走了过来。 此刻的司空小楼双目微闭,虽然在酣睡中,眉头紧锁,满是担忧。 从镜侯手中接过司空小楼,陆玄楼动作轻柔,抚平司空小楼的眉头,随后将司空小楼安置在青石上,让她睡的舒服些。 “镜侯大人,去旁边说说话?”陆玄楼问道。 “正有此意!”镜侯颜镜侯淡淡说道。 带着镜侯走出一段距离,陆玄楼停下脚步,遥望司空小楼一眼,随即问道:“小楼没事吧?” “至少现在没事!”镜侯颜镜古回答说道。 “那就是将来有事了!” 镜侯颜镜古没有说话,神情略显黯然。沉默即是承认,一切尽在不言中。 “能和本王说说小楼与明月侯的故事吗?”陆玄楼问道!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 镜侯颜镜古说道:“明月侯冲击轮回境失败,那怕神魂即将消散,也绝非肉体凡胎可惜承载。也就那个时候,小楼出生了,司空纵横的女儿,已然不是肉体凡胎,正是合适的容器。” “司空小楼还是明月侯、一个孩童还是半步轮回境武夫,对于大魏而言,这是一道最简单不过的选择题。” “于是,在司空纵横点头同意后,明月侯将神魂融入司空小楼的身体,得以保全性命,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明月侯的神魂会越来越强大。 “直至有一天,明月侯会彻底磨灭司空小楼的神魂,从此时间再无司空小楼,唯有大魏明月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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