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点头就可以了吗?为什么不问问小楼,她愿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容器呢?”陆玄楼讥讽说道。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镜侯颜镜古摇头说道:“所以,小楼是的意愿并不重要。” “一个孩童,刚刚出生,便被他人左右命运,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陆玄楼讽刺说道:“镜侯大人,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吗?” “弱者得不到怜悯,便以残忍诽谤强者。” 镜侯颜镜古摇头说道:“天骄战场之中,殿下肆意屠戮仙门弟子与江湖武夫,难道也觉得自己残忍吗?” “那是敌人,而小楼是亲人,这不一样。” 陆玄楼怒道:“还请镜侯大人莫要巧言令色,正面回答本王的问题。” “确实很残忍!” 镜侯说道:“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魏。” “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竟让本王无可反驳。所以一直以来,大魏王侯也好,父皇也罢,都是用这个理由消弭你们那该死的罪恶感。” 陆玄楼嘲弄说道:“一直以来,你们一昧的纵容、包庇小楼,并不是因为小楼真的招人喜欢,而是因为你们心中的愧疚感吧!” “也许吧!” 镜侯说道:“我知道你疼爱小楼,不过事已至此,再无回旋余地,所以本侯不希望殿下节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抱歉,恐怕要让镜侯大人失望了。” 陆玄楼强硬说道:“本王绝不认可你们的决定,也绝不承认小楼的命运就是如此。” “本侯深知殿下视小楼为亲人,但还请蜀王殿下以大魏为重!” 镜侯皱眉说道:“我等谋划二十年,大魏即将对东荒仙门动武。大魏第一王侯、半步轮回武夫,这是足以扭转胜负的力量,明月侯不容有失,殿下切不可率性而为。” “身为魏人,本王自为大魏尽忠;身为兄长,我定为小楼撑腰。” 陆玄楼淡然说道:“这两件事,本王皆有计较,就不劳镜侯大人操心了。” 陆玄楼与镜侯唇枪舌剑,好生争论一番,最终不欢而散。 “既然如此,本侯也就不劝殿下了,自有陛下与殿下讲道理。” “还有一事,需要告知殿下。”镜侯颜镜古说道:“神墟中央,将有造化现世,极有可能是的阴阳道果。” “阴阳道果蕴含阴阳大道,暗藏阴阳古神传承,如能得之,长生可期。” 镜侯颜镜古说道:“本侯已经派出陈凶、颜沉鱼前往神墟中央,与仙门天骄争夺道果,殿下若是有意,便尽早动身。” “与剑梦生死一战,本王境界跌落,即便本王有此心意,恐怕也不是东荒三杰的对手,不如也罢!” 陆玄楼摇头说道:“况且心剑剑气留在本王体内,让本王痛不欲生,不得不分出大半力量压制心剑剑气,难以全力出手,所以本王的当务之急不是争夺道果,而是抹除心剑剑气。”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转瞬之间,又是一月时间。 十月中旬,一场大雪不期而至,大魏风光,原驰蜡象,山舞银蛇,随着雪花落地,神墟之行也终于落下帷幕。 神墟中央,大魏王朝与东荒仙门大打出手,这一次,东荒仙门强者尽数出手,一扫先前颓势。 宗道强势出手,击败陈凶后,更是舍弃阴阳道果,千里追杀,即便陈凶退出阴阳神墟,也不肯罢休。 剑梦虽然跌落境界,且有伤在身,问剑颜沉鱼时,竟然不落下风,坐实了其东荒人杰的身份。 赵怀素等一众天骄含怒出手,强势镇压大魏武夫,一雪前耻。 最终时刻,镜侯也强势出手,竟是一位天命巨头,孤身应对月神殿主闻溪、东玄宗两位道君,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随着越来越多的仙门强者出手,镜侯渐渐落入下风,不得不忍痛放弃阴阳道君,带着大魏武夫退出阴阳神墟。 宗道追杀陈凶而去,剑梦境界跌落,剑玄占尽天时,强势击败诸多天将,将阴阳道果纳入囊中。 随着神墟之行尘埃落定,东荒武榜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武榜第一,第一剑宗剑玄。 武榜第二,东荒神殿宗道。 武榜第三,大魏武夫陈凶。 武榜第四,大魏蜀王陆玄楼。 武榜第五,第一剑宗剑梦。 虽然这五人同为人杰,然而陆玄楼和剑梦却要逊色许多,此刻并不能与其他三人并驾齐驱。 故而剑玄、宗道、陈凶依旧合称东荒三杰,陆玄楼与剑梦因是后起之秀,所以并称东荒双秀。 然而武榜变化,不过是东荒巨变的前奏而已。 天骄死战之时,北境万兽山秦兽畏惧浮屠凶威,临阵脱逃,也不知此人是何想法,竟然没有选择离开天骄战场,最终被浮屠斩下头颅,死不瞑目。 北境万兽山痛失天骄,心有不甘,联合蛮族大部南下,大举进攻大魏北方六镇,战火绵延千里。 北境战场,绝巅巨头与涅槃武夫也频频现身,时有三灾武夫喋血陨落。 与此同时,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南楚也终于有了动静。 楚王派遣使臣入魏,断绝邦交,同时以中州大儒白行简为丞相,于大江中操练楼船士,其意图不言而喻。 大魏蜀王府中,陆玄楼安心休养之时,太子陆玄昭突然到访,攀谈时不由说起南楚之事。 “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真不像是儒家修士说出来的话啊!” 陆玄昭感慨说道:“仅此一言,楚人便与我大魏断绝邦交,楚王也不似楚王啊!” “北境万兽山与蛮族大部倾巢而动,楚人也突然硬朗起来,与大魏分庭抗礼。” 陆玄楼说道:“这背后恐怕有东荒仙门推波助澜啊!” “神墟开启之时,东荒神主莫惊春曾与父皇会晤,最终不欢而散。” 太子陆玄昭说道:“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这是强者之间的争斗,楚人恐怕要遭殃了。” 陆玄楼玩味说道:“普通人尚且不甘平庸,况且楚王好歹也是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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