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负我,我必不负君,确是魏帝陆啓的作风。 “无论胜败,于横断山妖族而言,都是划算的买卖。” 陆玄楼点点头,随即说道:“那么东俣王不妨说说,父皇让本王来此意欲何为。” “这个不着急!” 东俣王说道:“待本王将我族强者介绍给殿下,再说陛下谋划也不迟。” “也好!” 陆玄楼顿了顿说道:“本王也想知道横断山有何底蕴,能让父皇如此厚爱。” 东俣王带着陆玄楼回到天妖殿,落座后,随意挥手,一张王座凭空出现在他的身边。 东俣王起身说道:“请殿下落座议事!” 与天妖并排而坐,就陆玄楼的实力而言,他并不后资格。 然而此时此刻,横断山妖族为魏帝陆啓之臣,而陆玄楼身为大魏皇子,勉强有资格坐到那张王座,与东俣王比肩。 “这位是血蛟大圣,半步天妖境界。” 血蛟大圣穿一身血袍,周身萦绕滔天妖气与煞气,身怀真龙血脉,实力极为强横,仅在东俣王之下。 “这位是长生大圣,巅峰妖圣境界!” 长生大圣白发苍苍,看似行将朽木,实则不然。 妖族妖修,寿元本就长久,长生大圣本体是一只乌龟,寿元更加恐怖,如今已有三千年岁,气血犹未衰败,将来必然是横断山妖族非一座活化石。 “这位是天狼大圣,妖圣巅峰境界!” 天狼皇身穿黑色长衫,好似儒生,然而气质阴鸷,一双眸子绿芒闪烁,透露着的狡黠与睿智。 “这位是青丘山主,妖圣巅峰境界!” 青丘山主本体是一只青狐,体态丰满,魅惑万千,举手投足之间,风情千姿百态,使人迷醉。 “这位是空幽大圣,妖圣巅峰境界。” 空幽大圣也是一位女子,气质清冷卓绝,其本体是一株幽兰。 草木山石,天生地养,极难化妖,可若一旦化妖,便似潜龙升渊,一发而不可收拾,空幽大圣修行五百岁月,便至妖圣巅峰境界。 一尊天妖,一尊半步天妖,四尊巅峰妖圣,妖圣、大妖更多,横断山妖族堪称东荒最强势力,陆玄楼也为之动容。 “这位是大魏蜀王陆玄楼,想必诸位也有关注。” 陆玄楼与五位妖族大圣一一打过招呼,便听东俣王说道:“自今日起,蜀王殿下便是横断山第二王座,其令诸位必从。” 来了一趟横断山,居然成了横断山妖族第二王座,陆玄楼顿时诧异,愣在原地。 “不必惊讶,这是与你父皇说好的事情。” 东俣王宣布陆玄楼成为横断山妖族第二王座,五位妖族大圣并无惊诧之色,显然早有预料,唯有陆玄楼被蒙在鼓里。 “好了,本座有些话要与蜀王殿下说,诸位退下吧!” 等五位妖族大圣走出天妖殿,东俣王收敛威严,看着陆玄楼,目光中流转和蔼之色。 东俣王笑问道:“突兀之间,成了横断山妖族第二王座,位高权重,殿下感觉如何?” “力不从心啊!” 陆玄楼摇头苦笑:“前辈是天妖,可令五圣俯首,然而,凡妖圣者,皆惊艳之妖,桀骜不驯之辈,岂会听本王号令?” “有本王在,他们即便不服殿下,却也不敢阴奉阳违。” 东俣王说道:“况且,本王相信总有一日,无需本王,殿下也可令诸圣俯首。” 陆玄楼笑问道:“前辈未免也太看得起本王了。” “不是看得起,是极为看重!” 东俣王说道:“若非如此,本王岂会让你来此,让你成为我横断山第二王座?” 陆玄楼笑问道:“前辈就不怕看走了眼?” 东俣王笃定说道:“不怕!相信陛下与本王不会都看走了眼。” 陆玄楼笑道:“两位对本王比本王自己还有信心,那本王姑且一试。” 东俣王颔首微笑,“本王拭目以待!” 陆玄楼问道:“不知东俣王单独留下本王,有何话要说?” 东俣王说道:“有些问题,想请殿下作答。” 陆玄楼回答说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前辈尽管一问。” 东俣王点点头,流露认真之色,凝声问道:“敢问殿下,如何看待我横断山妖族?” 陆玄楼沉吟说道:“一尊天妖,五位大圣,说横断山妖族乃东荒第一实力也不为过,不可谓不强横。” “枯坐山中千年,横断山妖族的底蕴本王自然清楚,无需殿下作答。” 东俣王摇头说道:“本王要问的,其实是殿下的态度,对横断山妖族态度!” 陆玄楼说道:“大魏有父皇在,本王的态度不重要。” “眼下,殿下的态度或许不重要,但将来一定重要。” 东俣王说道:“若有朝一日,殿下为大魏帝王,能否如陛下这般,以我横断山妖族为大魏臣民,许我横断山妖族行走东荒,出入朝堂,可拜将封侯?” 陆玄楼皱眉问道:“前辈这是怕我大魏王朝卸磨杀驴?” “横断山妖族信的过陛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东俣王说道:“然而我等毕竟是妖族,人妖殊途,大魏后世之君的态度不可谓不重要。” 陆玄楼摇头说道:“大魏三子夺嫡,本王未必就是最后得赢家!” “此时此刻,横断山妖族乃大魏中流砥柱,所以大魏夺嫡之争,横断山妖族的态度极为重要。” 东俣王说道:“陛下中意殿下,若是得到横断山妖族的认可,殿下就是最后的赢家。”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陆玄楼笑道:“前辈是担心横断山妖族与大魏王朝共患难,却不能与大魏王朝同甘苦?” “正是!” 东俣王凝声说道:“横断山妖族可以为陛下赴死,却不愿被大魏后世之君猜忌、排斥。” “那本王便告诉前辈!” 陆玄楼掷地有声说道:“横断山妖族不负大魏,大魏必不负横断山妖族。” “有殿下这这句话,本王也就放心了。” 东俣王凝声说道:“横断山妖族如今以陛下马首是瞻,将来以殿下唯命是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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