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王朝与东荒仙门争夺霸权,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陆玄楼笑道:“若是我大魏败了,国破身死,你我许下的承诺就是笑话,所以将来的事情,还是将来再细说吧!” 陆玄楼顿了顿,继续问道:“前辈可还有其他问题?” “有,是很重要的事情。” 东俣王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眸深处藏着难以诉说的激动以及一丝丝的……恐惧! 陆玄楼见状,神情骤然凝重,不由坐直了身体,凝声说道:“不知前辈所问何事?” “这不是问题,而是想从殿下身上验证一些猜测。” 东俣王说道:“据我所知,殿下有御兵之术?” 陆玄楼不动声色说道:“确有此术,不过也难等大雅之堂,让前辈见笑了。” “阴阳术士一脉,有御物一道,御兵之术常有。” 东俣王戏谑说道:“然而殿下非阴阳术士,此御兵之术恐非御物一道,其中暗藏玄机。” 陆玄楼不动声色说道:“不知前辈究竟想说些什么?” “天之武库,应在殿下手中!” 东俣王的话语,落在陆玄楼耳中,好似阵阵惊雷,让陆玄楼心神动摇。 天之武库,乃陆玄楼最大秘密,此刻被东俣王一语道破,陆玄楼脸色倏然阴沉,眼眸深处杀意流转。 “殿下不必惊慌,天之武库虽是重宝,本王并无非分之想,否则当初殿下也不可能走出横断山。” 东俣王问道:“不知殿下可否唤出天之武库,容本王一观?” 陆玄楼思绪百转千回,并无动作,目光不善的盯着东俣王,也就他实力不济,否则早就暴起杀妖了。 东俣王起誓说道:“本王以横断山妖族生死起誓,本王对殿下绝无歹心,还望殿下明察。” 东俣王如此大誓,陆玄楼顿时轻松,脸色随之缓和,开口说道:“是本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事关天之武库,殿下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东俣王说道:“现在,殿下可否让本王一观天之武库?” 东俣王已有就成把握,确定陆玄楼持有天之武库,但终究是眼见为实。 “自无不可!” 这里是横断山,若东俣王有歹意,陆玄楼也难以反抗。 陆玄楼屏气凝神,一念起,天妖殿中空间破碎,天之武库自陆玄楼身后浮现,无尽灵气喷薄而出,涌出天妖殿,好似洪流,向横断山奔流而出。 天之武库,似有压胜妖族之战,刹那之间,横断山中,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鸟兽悲鸣,鬼哭狼嚎。 数十道强悍气息自山中升起,山中大妖、妖圣纷纷现身,汇聚半空,看向天妖殿方向,眼中难掩惊骇与恐惧。 “这股天地灵气怎么回事,居然让本座战栗胆寒?” 血蛟大圣沉声问话,身为半步天妖,那怕是天妖与轮回武夫也无法让他如此失态。 天妖大圣:“长生大圣,你活的够久,可知其中玄妙?” 长生大圣浑浊的目光骤然清明,点点头,随即又摇头,目光再度浑浊起来,好似风浊残年的老人,嘴中呢喃说道:“不可说,不敢说啊! 天妖殿中,东俣王褪下青衫,赤裸着上身,一道狰狞的伤疤贯穿身体,触目心惊,他看着天之武库,目光极为复杂。 “旧伤隐隐作痛,果然是天之武库啊!” 东俣王叹息一声,随即说道:“好了,收起来吧!” 陆玄楼点点头,心念微动,天之武库缓缓消散,山中的天地灵气也随之消散,鸟兽不复悲鸣。 东俣王问道:“你可知天之武库的来历?” “不知!” 陆玄楼摇头说道。 东俣王问道:“那你可知这天之武库曾是何人所有?” “不知!” 陆玄楼摇头说道。 东俣王再问:“那你可知人族始帝?” “不曾!” 陆玄楼一问三不知! “那本王便与你说说人族始帝的故事吧!” 东俣王幽幽说道:“一千五百年前,人妖两族爆发大战,人族节节败退,已有灭族之危,也就是那时,始帝崛起于微末。纵观古令,九州天下以人族始帝资质最好,破境速度最快,十年而已,连破十境,成就不灭武夫。” “这等人物,青史竟不曾留名?” 陆玄楼惊骇出声,九州天下史书浩瀚如烟云,却不曾有人族始帝之名。 “若是让人族始帝留了名,人族仙门、圣地岂能超然物外一千年?毕竟妖族战败,与人族仙门、圣地毫无干悉。” 东俣王笑道:“人族始帝不是人族第一个不灭境武夫,但一定是人族有史以来最强的不灭境武夫。” “踏入不灭境后,始帝慑服人族,聚天下之兵,截取人族气运,缔造天之武库,孤身征伐妖族,连战连捷,屠戮无数妖圣、天妖,甚至有妖神陨落。” 陆玄楼蓦然无声,妖族妖神,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妖神陨落,妖族惶恐不安,集结百位妖圣、二十四位上古天妖,更有三尊妖神坐镇,联手围杀人族始帝。” 东俣王唏嘘说道:“伏帝关一战,当真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啊。大战持续三月有余,人族始帝最终力竭而亡,天之武库也不知所踪。但我妖族也没有占到便宜,百位妖圣尽数战死,二十四位上古天妖仅存其六,三尊妖神两死一重伤。” 东俣王继续说道:“人族始帝,以一人之力,打垮我妖族一族,数万年底蕴荡然无存,时至今日,每次想起此战,本王便通体发寒,此后妖族势弱,不得不与人族讲和,自此退出九州,唯有少数妖族就在九州天下。” “大丈夫,居于天地之间,当如是!” 陆玄楼有荣共焉,慷慨激昂,心血沸腾,不能自禁。 “呵,你还差得远了!” 东俣王笑道:“始帝持有天之武库,可屠上古天妖,斩妖神,而你持有天之武库,却连涅槃武夫也杀不得。” “可惜啊,始帝崛起太快,陨落也太快,好似一道流星,转瞬即逝,无人记得。” 东俣王讥讽说道:“人族仙门、圣地贪天之功,竟然将他从史书中抹去了。” “史书记不住的事,总有人会惦记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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