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以来,凭借自身踏入第十境的修士,唯有你一人而已。你说的话,总归有些道理,我会认真考虑的。” “妖族败走大荒,窥探九州天下之心,从未断绝。” “千年之前,九州天下气运有缺,武夫前路崎岖,每一个十境巨头,都是九州天下的瑰宝与底蕴。” 那位十境巨头说道:“你若立誓,不以兵戈动乱九州天下,我可做主,将东荒予你,如何?” 魏帝陆啓摇头,坚定说道:“朕吞天下之心,绝不更改!” “你如此执迷,老夫就不劝你了。” 这位十境巨头再次说道:“那可否将你破境的路数告诉我等?九州天下气运有缺,妖族气运也不全,而你有破境路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魏帝陆啓笑道:“你没有朕的气魄,朕的路数你走不通。” “那就动手吧!” 一位身材魁梧的武夫迈步而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灭境巨头的力量占据无疑。 “小辈,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我再次感受战斗的乐趣吧!” 魏帝陆啓微微摇头,稍稍退后数步,让这位十境巨头疑惑万千。 “小辈,你这是何意?” 魁梧的不灭境巨头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想避战不成?” “朕确实不想动手!” 魏帝陆啓看笑莫惊春,含笑说道:“莫惊春,朕且将东荒交付于你,好生照看着,朕来取时,再与你把酒言欢。” 魁梧武夫大笑连连,“我等既然现身,你以为你还走得掉吗?” 魏帝陆啓笑而不语,周身气运开始溃散,身躯也逐渐淡薄。 “这是一具气运身,陆啓真身不在此处。” 一位身穿破旧道袍、云霞遮面的十方境道魁睁开天眼,洞察一切。 “什么?” 这些十境巨头顿时惊骇,他们与魏帝陆啓相谈许久,竟不曾有丝毫察觉,这等瞒天过海的手段着实惊人。 一位日月境术士说道:“陆啓合道大魏气运,散去这具气运身,真身必然陨灭。” 日月境术士,亦是十境巨头,望气之数,尤为精湛,颇通气运之说。 莫惊春沉闷出声:“陆啓绝非自戕之人。” 莫惊春以古神道果破境,武道前路,寸步难行,一旦魏帝陆啓卷土重来,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魏帝陆近乎透明的气运身,莫惊春咬牙切齿,魏帝陆啓不死,他与东荒圣地的麻烦就大了。 “可恶!” 莫惊春气恼挥手,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魏帝陆啓竟然来了一手不战而逃。 “那就把他找出来!” 一位前途无量的痛境强者暗中虎视,这些十境巨头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就他那瞒天过海的手段,岂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日月境术士摇头苦笑,但还是施展神通,探查魏帝陆啓的下落,果然是一无所获。 “区区丧家之犬,何惧之有?” 魁梧的不灭境武夫笑道:“等他将来现身,不需诸位出手,本座自然将他镇压。” 一众十境巨头纷纷称是,此地共有十位巨头,还怕魏帝陆啓翻天不成? 一念至此,九位十境巨头纷纷离去,莫惊春心有不甘,巡视东荒,仍旧没有嗅到魏帝陆啓的气息,就好似真的陨灭了。 “这就结束了?” 不远处,九境修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吐槽。 十境之争是啥,根本就不存在,他们远道而来,满心欢喜地看了一场寂寞。 “我们看待看了一场热闹,算上魏帝陆啓、莫惊春,也见了十一位巨头,已经很不错了。” 牧九州唏嘘说道:“魔殿殿主与苦玄僧人那些人更可怜,热闹没看到,巨头没见着,命倒是丢了。” 大魏双王率领大魏武夫出了城池,与东荒仙门决战,守城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年轻人身上。 剑门关城墙之上,陆玄楼与浮屠聊天时,颜沉鱼与陈凶联袂而来,脸色极为难堪。 陆玄楼皱眉问道:“怎么了?” 颜沉鱼凝声说道:“陛下败了,大魏强者已退往横断山。” 陆玄楼惊出一身冷汗,魏帝败了,那大魏就完了。 “消息可靠吗?” 颜沉鱼重重点头,说道:“镜侯亲自送来的消息。” “镜侯颜镜古送来的消息,那就没有错过。”陈凶补充说道。 “镜侯呢?” 陆玄楼总觉得这是透着玄乎,这才出城多久,魏帝陆啓即便会败,也该如此之快啊! 颜沉鱼说道:“镜侯已动身前往横断山!” 陆玄楼问道:“镜侯还说了什么?” 颜沉鱼拿出一份信笺,说道:“镜侯让我将此信转交殿下。” 陆玄楼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笺,这是魏帝陆啓的亲笔信,话也不多: 朕想了想,这一战胜算极小,儿啊,早些逃命去吧! 字里行间透露着揶揄,可以想象魏帝陆啓写这封信时,心情应是极为愉悦的。 “这坑儿子的东西!” 陆玄楼脸色难堪,忍不住骂娘。 从墨迹来看,这封信已有些时日,魏帝陆啓若是早些给他,他早就桃之夭夭了。 “都看我干什么,逃啊!” 陆玄楼话音落下,纵身跃起,化作一道流光,风驰电掣的向西而去。 “等等我,一起逃啊!” 浮屠不假思索,起身追赶陆玄楼,两人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远处。 “你呢?”陈凶问道。 颜沉鱼说道:“我要先去一趟大梁,将此间消息告知皇后娘娘,再做打算。” 陈凶沉声说道:“我陪你去吧!” “你问战破境,杀了不少人。以前有陛下撑腰,东荒强者不敢将你打杀,如今陛下不在,你一定会被清算。” 颜沉鱼摇头说道:“所以你早些逃吧,或许还能逃出生天。” “那你呢?” 陈凶皱眉问道:“你问剑破境,也杀了不少人,东荒仙门也不会饶了你。” 颜沉鱼笑道:“我有空间神通,逃起命来,总归比你容易些。” “你那点微末道行,在巨擘级强者眼中不值一提。” 陈凶说道:“我陈凶虽是魔道武夫,却也是大魏铁骑的将军。大魏铁骑从无惧死之士,何况将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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