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强者屠戮大魏军卒,大魏武夫摧毁南楚城池,整个东荒就好似人间炼狱一般,每时每刻都有人流血。 大江一线,浮尸千里,鲜血入水东流,南楚之地,残垣断壁,尸横遍野,触目心惊。 国将不国之际,魏人展露出超乎寻常的决绝,将整个东荒拖入泥潭,谁也不清楚,这场战争打到最后,究竟是怎么样的结果。 魏人楚人皆死尽,这是最坏的结果,也是最有可能的结果,仅仅是想想,已是冷汗淋漓。 百里剑秋那怕不情不愿,也只得答应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消息传来,陆玄成如释重负,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东荒仙门有十境巨头、轮回剑仙,这一战,大魏毫无胜算,灭国似乎是必然之事。 然而陆玄成就是陆玄成,永远都是心最狠的那一个。 他毅然决然的大动干戈,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将整个东荒拉入泥潭,将不计其数的生命放上了赌桌,当成筹码,替大魏赢得了一线生机。m.biqubao.com 大江北岸,蛟龙滩。 号角声自远处而来,马蹄声碎,密密麻麻的大魏铁骑好似一片黑色云彩,浩荡而至,旌旗连成一片,迎风招摇。 大魏铁骑将两侧移动,腾出一条道路,年轻的帝王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千大魏铁骑向蛟龙滩奔驰而出。 奔至蛟龙滩,陆玄成翻身下马,一丝不苟的整理衣衫,在诸多强者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向前,径直落座,以桀骜的目光扫视四周。 三教代表、剑道修士、魔道武夫、东荒强者、江湖武夫,南楚王族,都在! 虽然是和谈,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将是一场瓜分大魏的狂欢,见者有份。 “该来的都来的,那就开始吧!” 陆玄楼戏谑出声,这些人都想从大魏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就看他与大魏愿不愿意割肉了。 众人窃窃私语,最终是南楚王族率先发难。 “魏军伐楚,杀我百姓,横尸遍野,流血漂橹,毁我城池,使我南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哀鸿遍野。” 不等南楚王族把话说完,陆玄成便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冷笑说道:“朕不想听着废话,直接说条件!” “我南楚修缮城池、安抚百姓的所有费用,皆由大魏支付。” 南楚王陆狮子大开口,“除此之外,大魏需要赔偿我南楚五十亿两白银,三亿石粮食。” “我大魏占据中原,白银不计其数,粮食堆积如山,但你要朕就要给吗?” 陆玄成讥笑说道:“楚人皆怯懦无能之辈,朕让出江南,许楚人复国,已是恩赐,无胆鼠辈,竟不知足,谁给你的勇气狮子开口?可笑至极!” 百里剑秋微微皱眉,按捺心中的火气,说道:“陆玄成,这可不是和谈的态度啊!” “弱不禁风的南楚,就敢狮子大张口,朕若应允,那东荒圣地岂不是要将大魏的骨头嚼碎了?” 陆玄成强硬说道:“这次和谈,我大魏虽是弱者,却不是败者,吃小亏可以,吃大亏不行,否则朕对不起战死的大魏军卒!” 百里剑秋怒道:“我看你是没打算诚心和谈?” 陆玄成说道:“诚心自然是有的,不然朕也不会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 林野渡说道:“一亿两百银,一千万石粮食,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 陆玄成说道:“但楚人修缮城池、安抚百姓的费用,与我大魏无关。” 林野渡皱眉说道:“大魏铁骑伐楚,那南楚王都洗劫一空,这点东西,不及万一,你这般一毛不拔,就说不过去了。” “割地赔款,大魏从未有之,朕已是对不起祖宗,两亿两白银,三千万是粮食,这就是朕的底线。” 陆玄成说道:“如果南楚想要跟多,那就拉开阵势,与我大魏铁骑打上一仗,只要南楚打赢了,他要什么,朕就给什么,如何?” “魏帝说笑了!” 林野渡看向远处的大魏铁骑,杀气腾腾,南楚军卒岂是对手? “战场上得不到东西,也别奢望在谈判桌子得到,若是沾了东荒圣地的光,朕都不屑正眼看楚人。” 陆玄成说道:“朕愿意给南楚白银、粮食,不过是可怜南楚百姓罢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从陆玄成嘴里说出来,总觉着有些讽刺,让楚人血流成河的不就是他陆玄成吗? 林野渡问道:“楚人是弱者,那大魏就不是弱者了吗?” 陆玄成笑道:“大魏是弱者,可是我魏人的骨头硬,所以我大魏有资格与强者谈条件,您觉得呢?” “朕与诸位的时间都很宝贵,就莫要因为楚人而耽误了。” 陆玄成收敛笑容,身躯陡然挺直,神色格外凝重,肃穆说道:“说说吧,东荒圣地想如何?” “东荒圣地可以饶你不死,也可以饶过陆氏宗族,但大魏不能继续存在于东荒。” 魏人心中刻有一个魏字,大魏不灭,东荒圣地就永远得不到魏人风认可。 “如果是这样,那就没有必要谈了。” 陆玄成摇头说道:“朕可以死,陆氏家族也可以死,但一定要死在大魏灭国之前。” “何必呢?” 林野渡说道:“你死了,陆氏宗族灭了,大魏自然也就灭国了。” 陆玄成淡然说道:“为国捐躯,无怨无悔。” “那我退一步!” 林野渡说道:“大魏向东荒圣地此称臣,如何?” “魏人骨头硬,做不出卑躬屈膝的事情。” 陆玄成说道:“要我大魏称臣,那我大魏宁愿灭国。”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百里剑秋怒道:“小子,你是一点和谈的诚心都没有啊!” “不是要我大魏灭国,就是要我大魏称臣,是你们欺人太甚了。” 陆玄成说道:“想要灭我大魏,那就杀了朕,杀了大魏铁骑,杀了所有魏人。” “你当老夫不敢杀你吗?” 百里剑秋怒从心中起,周身剑气涌动,卷向陆玄成,仅仅片刻,陆玄成已是鲜血淋漓。 “杀啊,怎么不杀啊?” 陆玄成冷笑说道:“老畜生,你最好给老子道个歉,否则老子就屠了南楚全境。” “你敢?”百里剑秋怒道。 “老畜生,你当老子是什么人?” 陆玄成冷笑说道:“老子连亲弟弟都敢杀,还有什么人不敢杀?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陆玄成全然没有弱者的觉悟,任由鲜血流淌,湿透衣衫,任由刀剑加身,只是将身躯挺的笔直,然而寸步不让,维护着大魏的尊严与利益,使得整个和谈陷入了僵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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