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_第三百九十三章离别前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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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忧愁,湿润的官道上,两道人影风尘仆仆。
  青芜白裳似雪,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眉眼之间有疲倦,更多是忧愁。陆玄楼黑衫如墨,撑起一柄巨大的油纸伞,不疾不徐的跟着青芜。
  两人各怀愁事,皆是不说话,缓缓向前,许久之后,一座恢宏的城池映入眼帘。
  此城名曰凤仪城,城中走青鸾宗与飞仙台两座圣地,一直以来都是天下皆知的形胜之地。
  看到这一座城池,陆玄楼不由轻舒一口气,从小镇出发,前前后后走很久,而这一路走来,并不顺遂,沿途遇到许多魑魅魍魉,若非闻溪金口玉言,两人或许走不到这里来。
  入了凤仪城,去往飞仙台,见过青家人,安顿好青芜,陆玄楼也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手坐些事情。
  而青芜却是愁上心头,眉头锁得更紧了,她心里明白,走到了这里,也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
  两人入城,来到一处小肆,吃些东西,在城中闲逛整日,离别将至,明明有千言万语,到最后,却是什么话也不出口,唯有沉默是金。
  青芜展颜而笑,说道:“夫君,我想去上柱香,哪里有道观?”
  陆玄楼问过城中武夫,得知城池就有道家门庭,当即带着青芜前往一座道观。
  这座道观名为玄天观,极为冷清,甚至有些破败,尤其是黄昏时分,被夕阳映照,就犹如年久失修的山中野庙,真不像是显赫的道家门庭。
  “两位施主,快些里面请!”
  两人刚至道观,被一位两鬓斑白的老道人瞧见,硬拉生扯,将两人带进道观。
  老道人热情问道:“两位是来求姻缘的?”
  “不是!”
  陆玄楼摇头说道。
  “这就奇了怪了,老道看两位面相,实属天作之合啊!”
  老道人故作诧异,随即说道:“老道觉得,两位施主既然来了,不妨求求姻缘,所幸也不贵,也就一枚宝钱!”
  老道人不想骗人,奈何道观冷冷清清,一年到头见不到三五个恩客,自然也就没有香火钱,没有香火钱,就没有酒水钱,老道人只好昧着良心,忽悠起这对年轻男女。
  陆玄楼微微迷眼,这位老道人两鬓斑白,看着有些邋遢,像极了某些游戏人间的世外高人。
  陆玄楼笑道:“我夫妻二人,来此求个心安。”
  “原来是夫妻,已是姻缘既定,我就说嘛,老道算无遗策,总归不能出了差错。”
  老道人自顾自说道:“既然是夫妻,那就该求天长地久,这就有些难了。然而老道解签,别有一番心得,定然能让两位满意,不过这价钱嘛,就稍微贵了些,需要两枚宝钱。”
  “夫君,这道士看着不像好人,要不我们去别处吧?”
  青芜拉着陆玄楼的衣角,她是信道之人,去过许多道观,从来不曾见过这种见钱眼开的道人,看着就很不正经。biqubao.com
  “前辈一片好心,怎能拂了他的好意?左右不过是两枚宝钱而已。”
  说话之间,陆玄楼递出两柱蕴神香,又说道:“还望前辈说些好听的。”
  “自然、自然!”
  老道人乐的合不拢嘴,收起宝钱,当即说出一大堆话来,什么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应有尽有。
  不知不觉间,陆玄楼已经送出去了十数枚宝钱,老道人的酒钱算是有了着落,而青芜也替陆玄楼求来一枚平安符。
  陆玄楼离开道观时,老道人正色说道:“小友,你我一见如故,有句话要提醒你。”
  陆玄楼说道:“这一次,任前辈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掏一枚铜钱。”
  老道人笑道:“那这句话就免费送给你了。”
  陆玄楼点头说道:“前辈请说!”
  老道人语重心长说道:“魔心重时,收敛杀心,杀心重时,多想想这位姑娘。”
  陆玄楼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不由问道:“若前辈意有所指,还请细说,晚辈洗耳恭听。”
  “天机不可泄露,老道还想多活几年,请恕老道不能多言,等你体会其中滋味,自然清楚其中玄机。”
  老道人笑道:“玄天观后山,有一片桃林,花开时候,粉色千里如烟云。有情人来此,皆喜欢共植桃树,待亭亭玉立时候,共赏桃花,两位若是有兴趣,不妨去种一颗桃树。”
  陆玄楼欣然说道:“雅事,敢不从乎?”
  老道人笑道:“种桃树人很多,赏桃花却极少。每年花开时候,都要老道受累,去摘满山桃花,不过好在桃花酿酒,滋味极佳。”
  陆玄楼笑道:“人自多情转薄情,而今已是真无情,既然已无情分,自不必共赏桃花。”
  “无情自是最好,就怕有情,也看不得那一场桃花开啊!”
  老道人唏嘘出声,笑容渐渐落寞,递给陆玄楼一颗桃种,转身走进道观时,眼中暗含泪花。
  玄天观后山的第一颗桃树,便是他与一位女子共植,而他孤身看花,岁岁年年,已不知多少岁月。
  玄天观后山,陆玄楼掀土,青芜覆土,两人将那一颗桃种种下。
  青芜眼中走笑意,也要泪光,眉目间全是柔情,屈身作礼,柔声说道:“待花开时候,青芜愿与夫君共赏桃花,还请夫君莫要让我等太久。”
  陆玄楼拱手还礼,默然无语,不敢应答。
  不说两大圣地穷追不舍,单单问剑闻溪,生死之数已是难知。
  见过许多事,青芜早就不是那个不知山上事的乡野女子,极为清楚陆玄楼的处境。
  青芜取出求来的平安符,小心翼翼的系在陆玄楼腰间,退开数步,再次作礼,带着哭腔说道:“我其实不怕夫君来的晚,更不怕夫君不开,就怕夫君来不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就是死,也得死在青芜怀里。”
  这似是一句戏言,又似一句誓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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