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他人生死,你赵行客也不过如此!” 儒袍男子一声冷哼,手中黑色木尺如闪电般,狠狠敲在赵行客的黑色巨剑上。 铛!!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黑色巨剑脱手而飞,赵行客身影一个踉跄,还不等闪避,青裳女子手中的血色剑锋已刺入他背部。 噗! 一串鲜血带起,皮肉都被划破,深刻见骨。 趁此机会,儒袍男子上前,手中木尺朝赵行客头颅砸下。 喀嚓! 赵行客虽避开头部要害,却被木尺砸在肩膀上,肩骨登时断裂塌陷,他那高大昂藏的身影都被砸得栽倒在石窟前的地上,溅起一地的水花。 似乎明知必死,赵行客并无惧色,却禁不住长叹一声,艰难地扭头看向石窟内,声音沙哑道:“刚才,为何不逃呢?” 有遗憾,也有愧意。 ……… 暴雨倾盆,地上尽是泥泞,栽倒在地的常过客浑身鲜血,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受伤极严重。 青砚心中微颤,她早已心存不忍,好几次忍不住想出手相助,可见到陆玄楼一直没有反应,她也只能忍着。 此刻,听到他那带着遗憾和愧疚的话,青砚只觉再忍下去,自己良心都会过不去。 “死!”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赵行客栽倒,那驼背老者已趁机而动,一个纵步,挥动巨斧狠狠斩下。 唰! 雪亮的斧光在夜空中乍现,慑人无比。 “够了!” 青砚一声清斥,挥动一对短刀,横空一架。 铛!!! 驼背老者劈下的双斧竟是被挡住。 火花四溅中,驼背老者身影微微一晃,不由吃惊,“这小妞不简单啊!” 本以为必死的赵行客也不由愣住,眼神恍惚,这少女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远处,儒袍中年和青裳女子对视一眼,眉头皆微微皱起。 石窟内,篝火旁,陆玄楼看了看青砚,没有说什么,毕竟是凤仪城青家嫡女,对付几个半吊子的半步巨擎,算不得困难事情。 刚才几人激烈交锋时,陆玄楼看似漠不关心,实则暗中观察几人的道行,此刻已经掌握了几人深浅。 这些个半步巨擎,差了浮云盗贺铭许多,与那些圣地强者更不能相提并论,陆玄楼覆手之间便能他们一并镇压。 就见青砚深呼吸一口气,有点忐忑似的低声道:“姐夫,无论这人是死是活,那三个家伙都不会放过我们,所以……” 青砚虽是青家贵女,底蕴也极为深厚,可似陆玄楼这般拥有逆天战力,无视境界差距,逆境镇压半步巨擎的造孽实在是凤毛麟角。 众人都不免错愕,他们本以为,这绝美女子是打算插手此事,奋勇而战。 谁曾想,她却竟似是像做错事般,惴惴不安地跟石窟内那青袍少年道歉和解释。 似乎……她根本不在意其他,只在乎那青袍少年的态度。 却见不等青砚说完,陆玄楼已从篝火旁起身,淡淡说道:“你做的并没错,麻烦是他引来的,被人杀了也活该。可若麻烦牵累到我们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闻言,青砚简直如释重负。她刚才擅自出手,也无比紧张,害怕因此让陆玄楼心生不悦,不让她跟着,如此一来,她岂不是要和那压胜天下半数剑修的剑道失之交臂? 但现在,她不再担心了。 “有何不一样?”拎着巨斧的驼背老者笑眯眯问道。 “你们会死。” 陆玄楼说着,一手拎着酒壶,迈步来到石窟前,他一指躺在地上负伤严重的赵行客,道:“当然,你们死了,账也只能算到他头上,与我无关。” 驼背老者一呆,忍不住扭头问:“两位,你们可听明白了?这三灾境的少年,竟说杀了我们之后,还要把责任推到赵行客头上……” 说到最后,他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娘的,老子修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嚣张的话了。” 他笑得眼泪差点流出来,青裳女子也不禁莞尔,声音柔媚道:“这般小的年龄,就能成就绝巅巨头,的确很厉害,也难怪底气十足,目中无人了。” 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儒袍男子眉头微皱,眸光闪烁道,“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师承何门?” 他这谨慎的姿态,让驼背老者和青裳女子皆是一怔,脸上笑容收敛变淡。 陆玄楼拎着酒壶饮了一口,望着那夜色雨幕,道:“大风大雨,荒山荒野,你们不觉得,这正是杀人的好光景?” 儒袍男子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不等他开口,驼背男子已冷笑一声,猛地挥斧杀向陆玄楼,“老子先活劈了你!” 轰! 双斧翻飞,轻若羽毛似的,可劈下时,却直似天降奔雷,势大力猛,啸音沉浑,慑人魂魄。 陆玄楼唇边泛起一抹讥诮弧度,一个连贺铭都不如的半步巨擎罢了,不知死活。 锵! 如潮剑吟中,随着陆玄楼右手随意朝前一刺,淡青色的剑身似一道流光般,从那劈下双斧之间掠过,毫无阻挡地刺向驼背老者咽喉。 轻描淡写,毫无花哨的简单一剑,却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噗!驼背老者咽喉被贯穿,鲜血迸溅而出。 一剑封喉! 他眼珠瞪得滚圆,下意识低头看向咽喉处,喃喃道:“这是……什么……剑法……” 话语还在回荡,他矮小的身影仰天栽倒,眼神尽是惘然。 赵行客眼珠瞪大,差点以为自己受伤太重出现了幻觉。 那一看就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竟一剑杀了一位半步巨擎?! “这……” 青裳女子倒吸凉气,完全被这一幕惊到,头皮发麻。 之前,他们都下意识认为,陆玄楼和青砚只是被卷入进来的路人,直接将他们忽略了。 直至青砚出手,他们才意外发现,这一对年轻不简单,但也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们这边乃是三位半步巨擎强者。 可现在,青裳女子才终于明白,那一直看起来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的少年,才是最可怕的狠角色! 这完全出乎他们预料。 唯独青砚最淡定,美眸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这些混账,自以为是天上神龙般的存在,却不知他们面前的陆玄楼,早宰了不知多少半步巨擎了! “走!” 儒袍男子反应不可谓不快,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陆玄楼那一剑,直似惊天霹雳,让他彻底意识到不妙,哪还敢再迟疑?这不是胆怯,而是先求自保的谨慎之举。 “逃得了么。” 陆玄楼眼神幽冷,并指之时,锵然一声剑吟,剑尖遥遥一指天穹。 轰! 夜色天幕上,如受到召唤,一道炫亮刺目的闪电掠下,那一瞬,如墨夜色恍如白昼,照亮山河。 而随着陆玄楼一剑遥遥斩出,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已逃到百丈外的儒袍男子,直接被一道锋利如刃般的狭长闪电劈中。 “啊——!” 儒袍男子发出惨叫,躯体一晃,便摔倒在地,不知生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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