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裳女子眼神呆滞,亡魂大冒。 若说之前陆玄楼一剑杀死驼背老者,还在她能够理解的范畴,那么这一剑隔着百丈之地杀敌的手段,就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整个人都有懵掉的感觉。 青砚也愣住了,她听说过陆玄楼镇压半步巨擎的事迹,却也没有想到竟是这般摧枯拉朽,这真的是年轻一代的天骄,而不是那一尊古神转世重生吗?m.biqubao.com “这分明就已是陆地神仙的手段了……” 青砚满心震颤,她来自青家,见识过族中长辈中一些顶尖人物的手段,凌虚御风、呵气成雷、操纵风火,绝对堪称是夺尽造化,可那都是修道有成的当世巨擎,谁敢相信,陆玄楼一个绝巅巨头境的少年,竟能拥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赵行客也目瞪口呆,合着自己这次是碰到了仙人了! “去把他拎回来。” 陆玄楼的声音响起,惊醒了青砚,她连忙动身冲出了石窟,朝百丈外儒袍男子被劈的地方掠去。 “你为何不逃?” 陆玄楼目光看向青裳女子,后者一个激灵,噗通跪倒在地,浑不顾地上泥泞有多脏,叩首乞求道:“晚辈有眼无珠,还请前辈大人大量,饶我一命!” 她瑟瑟发抖,惶恐到极致,心中下意识把陆玄楼当做了驻颜有术的老妖怪。 “之前还谈笑风生,姿态摆的比谁都高,现在察觉不妙就跪地求饶,身为半步巨擎的脸都不要了?” 陆玄楼不由鄙夷。 相比起来,赵行客之前那视死如归的血勇姿态,反倒更让人欣赏。 “不入三灾境,终是凡俗人,不成就巨擎,终究是蝼蚁,晚辈虽是半步巨擎修为,可也只是肉眼凡胎,不识仙人之威,以至于如今酿成大错。” 青裳女子苦涩道,“前辈若高抬贵手,晚辈愿侍奉前辈身前,鞍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 “侍奉我身边?” 陆玄楼哂笑,“你还不够资格。” 这青裳女子看起来妆容精致,可在陆玄楼看来,姿色和气质都差了一些韵致,既不能赏心悦目,留在身边作甚? 这时候,青砚拎着儒袍男子那被劈得血肉焦黑模糊的躯体已返回来,也听到了青裳女子的话,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不过,当听到陆玄楼的话,这一缕莫名其妙的紧张顿时就一扫而空,整个人轻松下来。 青砚美眸滴溜溜一转,主动请命道:“姐夫,不如让我来处置她吧?” 跪伏在地的青裳女子娇躯一颤,猛地暴冲而起,朝茶锦扑杀而去。 她也是女人,最清楚女人对付女人时,要远比男人更狠更残忍! 青砚清眸骤然一凝,万万没想到,之前还那般恭顺惶恐的青裳女子,却转眼就变得这般狠。 噗! 一道剑锋刺入青裳女子的咽喉,让得其身影尚在半空,就跌落于地。 她捂着淌血的咽喉,死死盯着陆玄楼,眼神怨毒而疯狂,“掺合到我们的事情中,你们也活不了多久!” 话毕,气绝而亡。 青砚轻轻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我只说一句话而已,她就要和我拼命,这女人也太疯狂了。” “把战利品清理一下,然后把尸体扔远一些,若把山间野兽招惹来,今晚就别想清静了。” 说着,陆玄楼已折身返回石窟内,懒洋洋坐回了藤椅中,目光则看向了兀自躺在地面泥水中的虬髯大汉赵行客。 “这三人虽死,可你身上的麻烦,可要比我想象中要多大一些,说说吧,这头虎妖是怎么回事?” 陆玄楼一指石窟旁边的斑纹老虎尸体,问出声来。 夜雨还在下,只是雨势变小了许多。 闻言,原本陷入震惊呆滞中的赵行客如梦初醒似的,长吐一口浊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来。 他急促喘息片刻,苦涩道:“原来前辈早已看出了一些端倪。” 陆玄眼神淡然地看着他,道:“这斑斓大虎实力虽稀松寻常,血脉却不简单,这从它尸体中残留的妖气中就能看出一二,若我推断不错,它极可能是一头妖族大圣的后代。” 也许有许多人都已经记不得,陆玄楼曾经横断山第二王座,对于妖族的了解自然远胜旁人。 赵行客露出钦佩之色,道:“前辈目光如炬,常某叹服。实不相瞒,这斑斓大虎正是一尊妖族大圣的后代。” “如今的九州天下,妖族出世已是必然之事,就在不久前,五龙山的妖族选择归附大裴王朝。” 赵行客忧心说道:“而这五龙山极不简单,不仅拥有四位妖圣,更有一座大圣坐镇,归附大裴王朝后,权柄之重,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只斑斓大虎就是那位妖族大圣的血脉,仗着那位妖族大圣撑腰,在大裴王朝胡作非为,以年轻孩童为血食,而大裴王朝视若罔闻,甚至为虎作伥,实在可恨。” 赵行客说道:“在一位前辈的召集下,我等潜入大裴王都,斩杀了这只斑斓大虎,惹怒了那位妖族大圣,数位武夫身死当场,而我侥幸带着这只斑斓大虎的头颅逃出大裴王都,却也一路被大裴王朝供奉追杀于此,若不是遇到前辈,我恐怕也难以逃出生天。” 陆玄楼轻笑说道:“区区半步巨擎,竟然招惹妖族大圣,有这等胆气,倒是小看你了。” “我辈武夫,虽然实力不济,却也不忍看妖族行凶,生灵涂炭。” 赵行客歉然抱拳道:“这次是常某牵累了公子,赵某这条命也是公子所救,他日公子有任何差遣,赵某定赴汤大火,在所不辞!” 陆玄楼随口道:“你想报恩也简单,将这斑斓大虎留下就可,而我刚好要去一趟大裴王都。” 赵行客不假思索道:“公子拿去便是,但救命之恩,赵某定会铭记于心,时刻不忘!” 渐渐地,雨停了,山野间涌起白茫茫的水雾,如梦似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776/741558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