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妇,休得放肆!” 就在陆玄楼生死一线之际,青原带着黄泉宗强者姗姗来迟,而他身边的右护法身影突兀凭空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轰!” 闻溪一剑落下,在陆玄楼原本驻足的地方,直接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沟壑,石屑泥土都被炽烈剑气熔炼掉。 这极为恐怖的威势,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可这一剑终究是落空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位左护法凭空出现,拎起陆玄楼,转瞬遁出千里,避开那一道剑光。 见此,所有人都长松一口气,l青原更是第一时间就来到陆玄楼身旁,关切问道:“姐夫,没事吧?” 陆玄楼摇摇头,目光扫过远处的闻溪,皱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原将缘由娓娓道来,目光阴沉的盯着闻溪,狠辣说道:“不管她是谁,伤了你,都要付出低价。” 看着凄凄惨惨的陆玄楼,青原替姐姐青芜一阵心疼。 以前在茶山镇的时候,姐姐和姐夫恩爱有加,姐姐甚至都舍不得说姐夫一句重话,而如今在南域,在他青原的一亩三分地上,姐夫居然被人打得只剩下半口气,真是岂有此理? “这里没你的事,快走!” 陆玄楼来不及叙旧,催促着青原离去,他就怕闻溪迁怒青原,将他一并斩杀,留青芜一人,从此孤苦伶仃。 青原无动于衷,语气森然说道:“我不管她是谁,有什么背景,这南域终究是我黄泉宗只手遮天。她既然伤了你,就得把命留下。” 青原此话一出,那些黄泉宗的魔道武夫联袂而动,气势汹汹,神色不善的盯着闻溪,杀机四溢。 “那是一位大剑仙!” 陆玄楼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那些黄泉宗强者立刻收敛气势,转攻势为守势,警惕的盯着闻溪,就怕闻溪含怒出剑,取人性命。 那五位魔道巨擘都是身经百战、威风凛冽的人物,那两位黄泉宗护法,在轮回境层次中,都是极为拔尖的存在。 这等阵容,足以撼动一座圣地,而他们本身就是第九知为了功伐合欢宗而召集的黄泉宗顶尖战力。然而此时,他们仅仅是听到“大剑仙”三个字,就如临大敌,由此可见,大剑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两位轮回境护法对望一眼,左护法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恕我斗胆,敢问大剑仙名讳?” 南域魔道,西漠佛土,东荒积贫积弱,故而九州天下的大剑仙,皆出中州、北疆两域,而这两域,又是九州天下最为强大的两域,那些大剑仙背后的势力也非比寻常,那怕是黄泉宗有離黄泉坐镇,也不愿轻易与大剑仙交恶。 “闻溪!” “原来是闻溪大剑仙,失敬失敬!” 左护法肃然起敬,显然也是知晓闻溪的威名。 南域与中州比邻,有正邪之分,而黄泉宗执南域牛耳,登高望远,在中州布置无数耳目,对中州的势力、强者如数家珍,其中自然包括落月闻溪和闻溪。 落月闻家,不过是一家一姓,却有两位大剑仙,而以两位大剑仙的杀力,即便是飞仙台青家一门九轮回,也不见的能稳压落月闻剑。 “既知我名,还不退走?” 闻溪漠然出声,并不出剑之意,显然也不愿节外生枝。 離黄泉这个名字,无论放到哪里,都是分量十足,那怕是闻溪这等大剑仙,都要给一些薄面。 “闻溪大剑仙,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 左护法说道:“我黄泉宗愿意替此人向您赔礼道歉,求您剑下留情,饶此人一命,如何?” “怎么,你黄泉宗要替此人出头?” 闻溪目光骤然冰冷,以天地月色凝聚一剑,遥指左护法,戏谑说道:“莫不是你以为出身黄泉宗,背后有个離黄泉,本座就不敢出剑杀人?” “大剑仙息怒,小人绝无此意!” 左护法连连摆手,倘若離黄泉在此,他或许敢说些狠话,此刻却是万万不敢。 “本太子劝你莫要得寸进尺,大剑仙又如何,我黄泉宗怕你不成?” 左护法不敢说狠话,青原却有这个胆量。 “我青原把话撂在这里,要杀我姐夫,就踏着我的尸体走过去!” 闻溪略带诧异的看向青原,她知道陆玄楼有一位妻子,唤作青芜,却不知道青芜的弟弟竟然是離黄泉的弟子。 闻溪问道:“刚才那一句妖妇,是你说的?” 青原撇嘴说道:“是又怎样?” “小小年纪,勇气可嘉,就是不知死字何解!” 闻溪微微摇头,周身剑气浓郁,已有出剑之势。 “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乱语,还请大剑仙莫要放在心上。” 左护法先是放低姿态,道歉赔礼,而后说道:“青原太子是我黄泉宗少主,也是宗主的关门弟子,还请大剑仙三思而后行。” “不是因为他骂我一句妖妇,所以我要杀他,而是他要护那陆玄楼,我才要杀他。” 闻溪摇头说道:“至于離黄泉,无非就是一场问剑,别人怕他,我却不怕。” “大剑仙,当真要与我黄泉宗撕破脸皮不成?” 左护法凝声说道,先前事后,他将姿态放得极低,奈何闻溪咄咄逼人,全然不讲道理。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黄泉宗还是在南域只手遮天的霸主。 闻溪持剑而立,黄泉宗的两位护法、五位巨擎蓄势待发,剑弩拔张,气氛紧张,火药味十足,但凡有一点火星,就将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闻溪,当真不给面子?” 就在此时,两条蛟龙拉着一顶青花小轿从远处而来,落在闻溪身前,随后轿帘掀起,走出一位青丝如墨的女修,身着黑红法袍,散发着一股气势,非上位者不能有。 九幽城城主第九知,轮回境巅峰武夫,这是一位丝毫不弱于大剑仙的大人物。 随着第九知的到来,那些黄泉宗强者如释重负,皆是松了一口气。 闻溪冷笑问道:“怎么,你要与我问剑?” “有人要面子,有人要里子,我黄泉宗就不一样了,面子、里子都要。” 第九知点头说道,闻溪要杀陆玄楼她管不着,可闻溪先前咄咄逼人,丝毫不将黄泉宗放在眼里,那她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就在此时,又有两道人影纷沓而至,正是合欢宗的欢喜和尚和春娘娘。 一向人迹罕至的葫芦岭,此刻却有一位大剑仙、三位轮回境巅峰武夫,难得一回的热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776/742712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