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_第五百六十章剑气玄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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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闻溪,離黄泉径直落入红叶秋山。
  满山红枫叶,赤燃若朱砂。
  这座红叶秋山本是黄泉宗风景最胜之处。
  可如今,这座红叶秋山光秃秃的,没有了如燃的红叶,入眼中,一片死寂,满目荒凉,唯有愈来愈浓的剑气,肆无忌惮的流淌着,锋芒时而内敛,时而毕露。
  離黄泉拾阶而上,不多时,就至山巅,推开听风小院的的大门,就见到了正在煮茶的陆玄楼。
  離黄泉走过去,坐了下来,与陆玄楼说话。
  離黄泉笑道:“闻溪来过了。”
  “知道,这茶本来就是替她准备的!”
  陆玄楼轻轻点头,他与闻溪,冥冥之中的那种联系,其实极为强烈,尤其是千里之内,即便陆玄楼修炼了隐藏气息的秘术,也无法阻断那种感应。
  “没下毒吧?”
  正准备喝茶的離黄泉,突然就来这么一句。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死则死已,这么下作的手段,我用不出来。”
  陆玄楼撇嘴说道:“闻溪是什么人物?大剑仙一身剑气无物不可斩,邪祟之气岂能近身?”
  離黄泉抿一口茶水,笑道:“想得这么周全,看来不是没有想过下毒,而是觉着下毒无用,所以没有下毒。”
  这世间确实有那么几种奇毒,即便是十境巨头沾染,稍有不慎,就要身死道消。
  但闻溪却是一个例外。
  远古神灵,非人非妖,秉天地意志而生,有大道天然庇护,百毒不侵,诸邪不染。
  闻溪虽然舍弃了神灵祇位,以人族剑修身份再登大道,但那一份大道庇护依旧存在。
  陆玄楼问道:“她走了?”
  “嗯!”
  離黄泉说道:“但她临走之前,留了几句话。”
  说着,離黄泉就将那两场问剑的约定告诉陆玄楼。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到我这里,竟成了无近忧而有远虑。”
  陆玄楼虽然这样说,但眉角露出一抹笑意。
  倘若此刻闻溪出剑,别说一个陆玄楼,就是十个、百个,都要被闻溪剑斩而亡。
  不过,将来的事就说不准了。
  仗剑登高,大道向前,陆玄楼从来不觉得他会输给旁人,即便那人是闻溪。
  再说了,那怕将来剑术不如闻溪,他仍有一甲子好活。如此来看,无论怎么算,陆玄楼不会吃亏。
  離黄泉笑问道:“甲子岁月后的闻溪,剑术有多高,说不清楚,极有可能是两座天下的第一。”
  “闻溪是不是第一,与她能不能杀我,这是两码事。”
  陆玄楼说道:“虽说这是两场生死问剑,可我从来不以剑修行走,而以武夫身份自居,所以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哪有你这样做事的?”
  離黄泉爽笑不已,道:“我竟成了帮凶,与你一起骗了闻溪?”
  “你我都是魔道武夫,坑蒙拐骗,都该是拿手功夫,而骗过闻溪这等大剑仙人物,只能说,你我道行极深。”
  陆玄楼为離黄泉添上一盏热茶,正色说道:“不说我与闻溪了,说说你与父皇吧。”
  離黄泉沉默许久,叹然开口,“我见过不少枭雄人物,也自诩为枭雄,可见过你父皇,我只觉得什么枭雄人物都是狗屁,两座天下真正的枭雄,有且仅有魏帝陆啓一人而已。”
  陆玄楼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问道:“所以,他为什么要帮你解南域之危呢?”
  離黄泉反问道:“我与魏帝陆啓自然没有交情,可你是黄泉魔殿殿主,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就不能帮我?”
  陆玄楼轻轻摇头,道:“我东荒陆氏是皇族,人人皆是枭雄,轻血脉而重天下,所以魏帝陆啓会帮你,绝不是因为我陆玄楼,而是有利可图。”
  “知子莫如父,知父莫过子。不过这一次,应该是你错看你父皇了。”
  離黄泉娓娓而谈,道:“自从你父皇跻身十境巨头,那一道桎梏就并非牢不可破,迟早都要彻底消失,那么今日气象和近在眼前的两族大战就避无可避。迟到早至,总归是要来,此刻就来,能解救你于危难之间,为何不能来?”
  陆玄楼问道:“你是想说我父皇想要从两族大战中获利吗?”
  “三教祖庭有一千年的底蕴,妖族更是有数千年的底蕴,何其恐怖?”
  離黄泉笑道:“你父皇是真正枭雄,可想要一人撑天,将两座天下纳入囊中,何其之难?”
  陆玄楼思索片刻,问道:“所以,我父皇是想让三教祖庭和妖族先打上一场,各自损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離黄泉笑道:“只能说,我也是这般想法。”
  陆玄楼不解问道:“三教祖庭和妖族就能让他得意?”
  “妖族要攻伐界关,重返九州天下,这事都不需要你父皇撺掇,有怎能不让你父皇得如意盘算啪啪响呢?”
  这一战,三教祖庭或许不想打,但妖族一定会打。
  離黄泉说道:“三教祖庭和云荒妖族都是庞然大物,与之相比,无论是东荒大魏,还是云荒伏帝关,都是弱小的蝼蚁。”
  自始自终,大魏真正恐怖的,有且仅魏帝陆啓一人,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可以搅动风云,翻天覆地就很难。
  或许在三教祖庭和云荒妖族看来,先击败对方,再回过头来,收拾你魏帝陆啓,则是很容易的事情。
  “就怕蚂蚁噬象啊!”
  魏帝陆啓向来是谋定而后动,行事犹如天马行空,不可琢磨。而他既然有此作为,必然有所谋划,谁也不敢保证,魏帝陆啓不能将三教祖庭和云荒妖族玩弄于股掌之间。
  離黄泉与陆玄楼极有默契,不在多说此事。
  “这是在做什么?”
  離黄泉指了指满目荒凉的红叶秋山,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厚重剑气。
  陆玄楼轻轻一笑,一黑一红两道剑光掠出窍穴,元屠、阿鼻两剑扶摇而上,在天幕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剑痕,最终回转在陆玄楼身边,滴溜溜的旋转。
  “我以本命飞剑出剑,仍是出剑速度不够快。”
  陆玄楼收起将柄本命飞剑,缓缓起身,竟是在一瞬将,将那满山遍野的剑气牵引至周身。
  一山剑气,凝聚一处,更为浓郁、厚重,犹如一面屏障,牢不可破。
  離黄泉估摸着,他要使出三成气力,才能击碎这一面剑气屏障,而他的三成气力,足以轻易镇压一位九境巅峰大修士。
  最让人细思极恐的,还是陆玄楼此刻不过是轮回境剑仙,等他跻身大剑仙,滋养百倍剑气,那么其剑气之盛,離黄泉就得使出八九成气力,乃至于所有气力。
  “而我出剑,其实可以很快。”
  陆玄楼话音落下,有一道细如丝线的剑气破空而出,眨眼之间,就从離黄泉耳边掠过,划出红叶秋山时,无声无息的将红叶秋山切开,并且不见丝毫端倪,就好似陆玄楼没有出剑一样。
  “以九杀十,剑气玄楼!”
  见过这一幕,離黄泉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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