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怒吼,自青鸾宗前殿响起,而后有一道剑光笔直向前,先是斩碎青鸾山前殿,而后划过青鸾山后山,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笔直撞向陆玄楼。 这一道剑光极为煊赫,锋芒无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有大剑仙含怒出剑。 陆玄楼轻轻点头,不死道人顿时心领神会,卷起青芜,向远处遁去,而聚集在青鸾宗后山的年轻修士也恍然醒悟,四散而逃。 两位大剑仙问剑之处,中心数十里,都是极为凶险的地方。 “陆玄楼那厮死定了。”有年轻修士信誓旦旦说道。 九境巅峰大修士可分三六九等,大剑仙亦是如此。 在九州天下的一众大剑仙中,飞光剑宗的大剑仙徐白秋剑术不算高明,而百剑炉的这位大剑仙确实名列前茅,这一前一后的差距,无疑是天壤之别。 在躁乱的议论声中,竟是无人看好陆玄楼,让青芜忍不住提心吊胆。 “夫人不必担忧,殿主大人的实力不至于此。” 不死道人轻笑说道:“殿主大人能斩一位大剑仙,怎么就不能再斩一位大剑仙?” 斩杀一位大剑仙与胜过一位大剑仙,这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 不死道人无疑是最好的例子,在一众九境巅峰大修士中,不死道人无疑是最不成器的那一波。然而,他前前后后,他已经问拳数位九境巅峰大修士,甚至有山巅境的远古天妖鬼车,虽然输的一败涂地,但都活了下来。 ………… 剑光煊赫,虽然来势又快又急,却也不失霸道与力量。 陆玄楼轻轻点头,淡然自若。 他斩杀数位年轻剑修,让数座仙门颜面扫地,也断了数座仙门的一代传承,倘若没有大剑仙出剑,那才是遗笑大方。 道理对不对,姑且不论,先打一架再说。 陆玄楼解下身上厚重的狐裘,就怕出剑不够快。 一黑一红两道剑光,自陆玄楼窍穴掠出,极速向前,飞舞如龙凤翻滚,交织成一道剑光,悍然撞向那一道剑光。 锵!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两道剑光就撞击在一起,接着就在空中角力,剑气喷薄,气浪排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白圈,好似石子落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层层荡漾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剑气席卷而出,散入青鸾宗后山,满山的苍翠就烟消云散,而距离最近的那几座青山,山头竟是被硬生生的削了去,山中的青石草木,都被斩成齑粉,飞扬而起,远远望去,就好似清晨的浓雾,迟迟不肯散去。 一剑过后,天幕高处,屹立两道人影,争锋相对,剑弩拔张。 “死来!” 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背负一柄古朴而厚重巨剑,周身萦绕一百二十七柄名剑,剑光如星光,熠熠生辉。 陆玄楼反唇相讥,道:“什么时候剑修的嘴也能杀人了?我竟都不知道。” 百剑炉的这位大剑仙,周身剑气之浓郁,怎么说,都顶得上三五个徐白秋。 陆玄楼却是不惊反喜,嘴角甚至多出一抹笑意。 于剑修而言,尤其是大剑仙,每一位强大的剑修都是极为难得良师益友,每一场问剑都是得天独厚的修行。 陆玄楼在笑,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也在笑,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就知道,这是我辈大剑仙。 青鸾宗中,一位年轻剑修,一位大剑仙,都是剑道大宗师。 两人皆无言语,唯有出剑不断,如龙在野,在青鸾宗中沉默厮杀,掀起剑气狂潮,此起彼伏,有始无终。 两位大剑仙倾力递剑,直似一场生死厮杀,声势实在浩大,眼看整个亲鸾宗都要被打成一片废墟,那头十境老青鸾,不得不将两人拉入他的法天相地。 “就让他们这么打下去?” 老青鸾轻笑出身,身边是儒道两家的大修士。 “你们说呢?” 两位三教大修士身边,是数位大剑仙,脸色晦暗阴沉。 一位大剑仙凝声说道:“此事虽是徐骏等人有错在先,但陆玄楼一言不合便递剑杀人,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儒家大修士闻言点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惑而能改,善莫大焉。 “捧在手心里的心爱女子,被人欺负了,还要息事宁人,如此剑修,还算剑修?如此男儿,敢称丈夫?” 虽然陆玄楼也斩了青家的年轻剑修,但青家大家长却是觉得,陆玄楼此举,大快人心,当浮一大白。 数位年轻剑修在青鸾宗算计青家女子,先是让青家不痛快,然后才是陆玄楼怒而杀人。 至于那青郮。 青家大家长轻轻摇头,飞仙台青家有千年底蕴,九脉宗族辈有天骄,剑术不如青郮,拳脚却要胜过青郮。 再说了,一个是青郮,一个是陆玄楼,一个是天,一个是地,高下立分,只要青家大家长没有老眼昏花,就知道该如何取舍。 ………… 法天相地中,陆玄楼与百剑炉大剑仙互换一剑,先是各自坠地,接着同时提起一气,互换七八剑后,耗尽这一口气,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这一场问剑,两人都动用了诸多手段,倾力出剑,皆是觉得酣畅淋漓。 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一百二十七柄名剑皆已出剑,唯有背后那柄往往用来分输赢、定生死的巨剑尚未出鞘。 而陆玄楼这边,两柄本名飞剑、四柄帝剑、十数柄名剑,剑鸣相和,剑气连成一片,不曾输上半招。 南域厮杀过后,九州天下有一番流言,天下的剑修有三种,一种是闻溪,一种是陆玄楼,然后是其他剑修。 这位百剑炉大剑仙嗤之以鼻,在闻溪面前,哪个剑修配拥有姓名? 陆玄楼不配,他更不配。 不过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陆玄楼勉勉强强,有些资格将姓名落在闻溪之后。 百剑炉大剑仙说道:“先前之事,各有对错,就不说孰是孰非了。” 陆玄楼挑眉问道:“剑修的道理都在剑上,是吗?” “对,就是这样。” 百剑炉大剑仙说道:“你年纪轻,境界低,是你的生的晚,怨不得旁人。而你有一身道伤,与人问剑,绝难长久,我却不愿趁人之危。你我各尽全力,再换一剑,赌上胜负与生死,这一剑过后,所有恩怨,都不再说。”biqubao.com “甚合我意!” 陆玄楼朗笑说道:“你是前辈,你先出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776/742713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