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_第五百七十四章 我辈剑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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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皆是倾力递出一剑。
  一剑过后,谁也未死,唯有剑气满乾坤。
  陆玄楼背对着青芜,长发胡乱披散着,嘴角有一行殷红的血迹。
  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无论境界还是剑术,都在陆玄楼之上,所以两人换剑时,陆玄楼自然要落了下风。
  陆玄楼笑了笑,随手扯下被剑气撕成布条的黑衫,将散发的头发的束了起来,显露出遍布剑痕的身躯,那些剑痕不计数,歪歪扭扭的挤在一起,好似一条条蛆虫,触目惊心,骇人心魄。
  剑痕,是剑修引以为傲的勋章,那一道道剑痕,是一场场问剑存在过的证明。
  天幕高处,观剑的青鸾宗老祖、青家大家长、两位三教大修士,还有九州天下的那几位大剑仙,皆是陷入沉默之中。
  一个年轻剑修身上,究竟有多少剑痕,才能傲视同辈无敌手?那么此刻就有了答案。
  “再来一剑?”
  陆玄楼轻笑出声,风流意气,尽在不言中。
  “我辈剑修,说话算数,说一剑就是一剑,哪有第二剑?”
  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缓缓摇头,然后沉默,片刻之后,在一百二十七柄名剑中挑挑拣拣,最终挑中他颇为满意的一柄名剑,随手丢出,那一柄名剑就准确无误的插入陆玄楼脚边,剑身轻微颤动,剑鸣声如低语。
  “下一次的问剑,我将取回我的剑。”
  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丢下一句话,就驾起一道剑光,出了青鸾宗。
  起先,陆玄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先是轻笑摇头,接着含笑点头,将那一柄名剑收入养剑葫芦。
  “百剑炉的那位居然认输了?”
  青家大家长不可思议的说道,剑修失剑,就是问剑失败。
  百剑炉大剑仙何许人也?
  大概是觉得两座天下,除了闻溪和老剑仙一剑倾城,只有他是半个大剑仙,其他剑修都是土鸡瓦狗之辈。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骄傲的剑修,竟然选择留剑,承认他技不如人。
  “我辈剑修虽然跋扈,但是非直断,却要胜过三教祖庭。”
  有大剑仙说道:“我辈剑修,可以问剑杀人,却不能夺人所爱。数位年轻剑修行那巧取豪夺的龌蹉事,丢了剑修风骨,就该一死。也许在三教祖庭眼中,陆玄楼皆是暴戾之徒,但在我辈剑修眼中,此举当是大快人心。”
  “我辈剑修,不护着自己的妻子,难道还要替旁人的婆娘打抱不平?”
  那位大剑仙继续说道:“我等含怒而来,不过是寻个由头,与那陆玄楼问剑一场,不过是百剑炉的那位抢先一步,让他等捶胸顿足罢了。”
  两座天下的另类剑修,唯有两人,一个闻溪,另一个自然是陆玄楼。
  这些大剑仙,有一个算一个,都与闻溪问过剑,见识过闻溪剑术,又岂能错过隐隐与闻溪齐名的陆玄楼呢?
  青家大家长顿时明白了其中关节。也许陆玄楼将来的剑道成就,在这些大剑仙之上,但此时此刻,无疑是这些大剑仙剑气更盛。
  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要以生死与陆玄楼换上一剑,也不是真要分生死。
  那其实是一次考验。
  陆玄楼以胆气作剑气,胆气壮,就有剑气盛,天下无人不可斩。
  所以,这一场问剑,陆玄楼递不递剑都不重要,敢不敢接剑,才是真正要紧之事。
  而事实就是,陆玄楼不曾让数位大剑仙失望,果断接了一剑。
  最让数位大剑仙吃惊的是,那一剑过后,其实有了高低,再打下去,胜负其实也明朗,而陆玄楼却要再来一剑,那模样不是骗人,而是真要与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分出高低、胜负与生死。
  而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之所以选择认输,也不是因为他怕了陆玄楼。
  他可以斩了陆玄楼,让这一位天才剑修大道夭折,但这没意思。
  于陆玄楼而言,那怕将他剑斩于此,也是得不偿失。
  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不是飞光剑宗的徐白秋,陆玄楼要杀他,耗费的代价实在太大,再算上他那一身道伤,那么陆玄楼大道就此断绝的可能其实极大。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这一场问剑放到日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巅峰厮杀呢?
  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留下那一柄名剑,其实就上一份战书,而陆玄楼收下那一柄名剑,就等于接了战书。
  这让数位大剑仙有些懊恼,就不该让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抢了先。
  陆玄楼与闻溪,相似又不同。
  闻溪是将天下所有剑修都视作试剑石,一路剑斩,就能登至最高处,是注定的剑道绝巅。
  陆玄楼同样将天下所有剑修,甚至是武夫修士,都视作垫脚石,可她没有闻溪的那份天宠地爱,他可以杀人,可能被人剑斩,最终是谁在高处,还是两说。
  与陆玄楼问剑,输了,可以一死,为剑道添砖加瓦,赢了,大道高远,直追闻溪。
  剑修最是孤傲,从来不怕剑断人亡,就怕大道不能高远。
  人生自古谁无死,大剑仙也不例外,所以这些大剑仙都料想过自己的死亡。
  十个大剑仙里面,有九个都想死在闻溪剑下,我辈不能更高,那就道友更远,剑修怎么可以不如三教修士呢?还有一个心比天高,想胜过闻溪,然后败给岁月。
  ………
  青鸾宗老祖的这场三千岁寿辰,本该喜气洋洋,却因为陆玄楼的在意,数位大剑仙的不在意,最终不得不草草收场。
  在百剑炉的那位大剑仙离去后,数位大剑仙也不多作逗留,径直离去,而那些前来贺寿的九境巅峰大修士,也纷纷起身告辞。
  陆玄楼与百剑炉大剑仙互换一剑,恩怨两消,将来的那一场问剑,只关乎大道前途,不干其他。
  可是谁都清楚,此事还没有远远结束。
  青郮联合数位年轻剑修,算计了青芜,那么青家需要给陆玄楼一个交代。
  青郮敢如此行事,背后没有青家强者的撑腰,鬼都不信,所以某些青家人需要给青家大家长一个说法。
  而陆玄楼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那怕数位大剑仙都觉得理所当然,但在三教祖庭那边,那数位年轻剑修罪不至死,所以陆玄楼需要给三教祖庭一个满意的答复。
  青家那边其实还好,联合外人,算计自家人,吃里扒外,怎么罚都不过分,死了最好,一了百了。
  只是陆玄楼与三教祖庭,都是不肯低头的主儿,所以热闹还有的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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