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笙微微一顿,在电话里说道:“南家的继承人都是女人,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吧?” “不错。” “但是这世界是公平的,高智商的人结合,或许会生出低智商的孩子。南家每一代继承人之争,都很激烈。除了评选出继承人之外,还会选出前十名,下一代的继承人,会从这十人的孩子当中选,换句话说,前十名的孩子们,才有竞选下一任继承人的资格。” 许南歌一愣:“可是我母亲应该不是上一代前十名,所以我没有资格竞选……” 如果母亲是上一代竞争的前十名,那么她和许茵抱错了,许茵也应该成了南家这一代的候选人之一。 可是没有。 许南歌从小在许家长大,对许家几人的生活作息非常了解。 许茵没有任何外部力量的干预…… 许牧笙开了口:“对的,你母亲不是上一代前十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每一代候选人都是竞选者,继承者却只有一个,失败的人输了,还只是差一点,这种情况下,他们如何会甘心?她们肯定会寄希望于自己的女儿身上,所以失败者会努力的生孩子,但是这些人在外面奋斗多年,会有身体损伤,生不出孩子,或者生不出女孩子的情况存在。这时候,让他们放弃,显然是不合适的。” 许南歌听到这里,隐隐明白了姐姐的养父母是怎么回事了:“所以?” 许牧笙叹了口气:“所以,上一代前十名,输掉的那些人,甚至是继承者,生不出孩子的话,是可以抱养失败者们的孩子的。只要这些孩子有南家的血脉,只要他们的父母,或者养父母,是上一代的前十名,那么他们就会是这一代的竞争者!” 许南歌瞳孔一缩:“所以,当年母亲生下姐姐后,姐姐就被南家的人偷走,是上一代有人生不出女孩?” “不错。” 许牧笙开了口:“南家继承者们大部分都冷心冷肺,没有固定的伴侣,他们只要子嗣,一般不会要男人,你姐姐的养母当年在竞选的时候被人算计,子宫坏了,生不出孩子来。她无意间得知你母亲的下落,就派了人来抢孩子……” 许牧笙叹息道:“你母亲不是前十名,是失败者,一辈子无法离开南家,所以她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世,在怀孕时从来没有去做过产检,导致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两个女儿,你姐姐的养母偷走了你姐姐,你母亲也根本就不知道……” “你姐姐在南家长到五岁,就被她养母的手下带着分配到了华夏,在京都定居,对外那两个手下就是她的养父养母,所以才会出现她养父也姓南的情况。因为她的养父,是南家的家奴。” 许牧笙直接将这些说完,就再次说道:“以前南家会疯狂培育后代,可南家的女儿们如今越来越稀缺了。据我所知,你们这一代的竞选者只有九人人,上一代前十名每家出了一个孩子,还有一家没有女儿。因此现在来说,你姐姐在子嗣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因为她有吱吱。” 吱吱…… 许南歌忽然想起来,之前无论是南微,还是狐狸,跟她发消息的时候,说过的话都是要带走吱吱。 因为南家现在子嗣艰难?所以吱吱反而成了香饽饽? 许南歌抿住嘴唇,明白了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这时,手机忽然接到了另外一个电话。 许南歌低头瞥了一眼,瞳孔顿时一缩,来电的这个号码竟然不是陌生号码,而是在她的通讯录里面有名字:狐狸! 许南歌立刻道:“我接个别人的电话。” 说完这句话,她挂了许牧笙的手机,接听了狐狸的对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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