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歌接听电话的那一瞬间,狐狸就直接笑着开了口,仍旧用的电子音,但是一开口说的却是:“你不是兔子。” 许南歌微微一顿,声音很镇定的询问:“我不是谁是?” 对方就笑了:“你的姐姐南格才是兔子。我实在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许南歌,你竟然没有死。” 许南歌听到这话瞳孔一缩。 她猛地皱起了眉头:“你在胡说什么?” 狐狸笑了:“我就说,兔子怎么忽然就变的强大了,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 许南歌知道对方识破了,立刻怒道:“是你在海城动的手?我们被人绑到大海上,是你干的?” 狐狸立刻开了口:“虽然我的确干过很多坏事,但是我没干的事儿,可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被杀……不对,应该是你姐姐兔子被杀那件事,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许南歌愤怒道:“是南家人!华国的南家人要争继承人的只有你和我姐姐,不是你,还能是谁?” 狐狸笑了:“你不信就算了,我无话可说。” 许南歌绷紧了下巴:“不是你,会是谁?” 狐狸笑:“你信我了?” 许南歌冷静分析:“如果是你,你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姐姐,不会是我。可那次去海城的人,明显要杀的是我!” 南格只是被误杀了! 狐狸:“你还挺聪明的,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既然你信我,那就好说了。许南歌,我们见一面吧。” 这话一出,许南歌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肯和我见面?” “当然呀,我为什么不肯呢?” 狐狸笑:“我们虽然是对手,但我们并不是生死大敌!更何况,你或许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许南歌一愣:“我们的关系?” “见面说吧,我在许家等你。” 许家这两个字一出,许南歌就立刻瞪大了眼睛。 狐狸又笑了:“对了,你爸醒了。” 这个反应,让许南歌只觉得背后一凉:“你要做什么?” “许家都是你爸的人,我能做什么?我只是好心告诉你一声而已……嘻嘻,快回家来陪我玩吧。” 许南歌挂断了电话,立刻就往外冲。 刚走到特殊部门的院子里,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道争执声。 郑文凯拽住了刘部,正在解释:“刘副总,我爸之所以还在这个位置上不下来,肯定是有他的顾虑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刘部嗤笑:“我没有想什么东西?老爷子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反正他今年八十岁了,我才五十,我熬也能熬到那一天,不是吗?大不了我上任就退休!” 说完后阴阳怪气的道:“反正我是不会表面一套,暗中一套,说得好听要换继承人,结果却还是拦着下面的年轻人的升迁路!” 郑文凯脸色一红:“我爸真的不是那种人……” 刘部却已经不想再听他的解释,直接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郑文凯跟过去,却被刘部关在门外。 郑文凯想要敲门,刘部就直接道:“我刚刚伤了腰部,文凯老弟是想要我强忍着疼痛,和你继续拉扯吗?” 郑文凯神色露出尴尬,手也停在半空中。 半响后,他深深叹了口气:“我爸真的没有把特殊部门传给我的意思,我就是个废人,如何能带领特殊部门?” “吱!” 房门被打开,刘部站在那里,阴沉的看着郑文凯:“你什么意思?我如今也是个废人,是不是也应该退位让贤?让给谁呢?老爷子看上谁了,直接告诉我一声就行,没必要这么温水煮青蛙!” 郑文凯立刻讪讪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从年轻时候,我就是个废人,特殊部门里面没有人服气我的,但是你不同,你一直都在特殊部门,征服了所有人的喜欢。” “别,这句话我可承受不起。” 刘部冷笑:“毕竟年轻时候就算再能打又怎么样?年老了……如今我这具身体可能还不如你呢!……好啊,我明白了,老爷子是不是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年轻时候让我出尽风头,捧杀我,就是为了年老时候,我这身体不如你,呵呵,二十岁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如今五十岁的你,轻而易举就能把我打败!老爷子真是好手段,好心机!” 郑文凯立刻叹了口气:“我发誓,我爸的确没有这个想法!” “你发誓有什么用?”刘部看着他:“那你能告诉我,老爷子为什么不肯退休的原因吗?” 郑文凯一噎,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不知道。 刘部见状嗤笑一声,再次砰的一下子关上了房门。 许南歌从远处走过去,渐渐经过那扇门,她看向郑文凯,郑文凯苦笑了一下:“南格,你要相信,老爷子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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