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歌盯着那条信息,嗤笑了一下,她没有理会,而是将手机扔进了口袋里。 接着这才看向了郑老爷子:“我送您回去。” 郑老爷子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缓缓转身,拿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了他为自己设计的牢笼。 许南歌将郑老爷子送进了办公室牢房后,这才出门,就看到郑怡红着眼圈站在那儿,正在看他们:“南歌,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许南歌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之间还用说麻烦这两个字吗?” 郑怡擦了擦眼泪:“但是你不该站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刚刚特殊部门里面很多人都在骂你……” 许南歌却道:“被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郑怡一噎。 她看着许南歌,不知道怎么忽然想到了初中的时候,她就是被许南歌身上这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给吸引到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她的女孩一直没变。 郑怡攥紧了拳头:“南歌,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直接转身,往刘部那边走过去。 许南歌一愣:“你去干什么?” “辞职。” 郑怡说道:“我留在这里,只会让你更为难,我辞职了,他们看不到我,会少一点对你的攻击。” 许南歌看着郑怡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郑怡这个人道德感太强,对别人的看法很在意,让她留在这里,也是被骂,辞职了好好回家修养一段时间,反而会更好。 许南歌就点了点头:“那你先辞职。” 她站在院子里,很快就看到郑怡从刘部办公室走出来,“已经办理了停职,后续还要配合着他们的调查……南歌,我要回家了。” 许南歌询问:“你父亲怎么样了?” 郑怡苦笑了一下:“昨天晚上就被带走了,我猜测日子应该不会好过。不过,这是应该的。我实在没有想到,爷爷会做出这种事儿。” 她垂下了头。 许南歌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告诉她,她的爷爷是个英雄,可是这话却不敢说。 郑怡不会演戏,万一暴露了,会给刘正黄教授带来麻烦…… 许南歌深吸了一口气:“小怡,你要坚强。” “我知道。” 郑怡对她笑了笑,接着大步走了出去。 许南歌能看到周围特殊部门的人都在对着她指指点点,可是郑怡却不像是以前那样子,把头抬得很高。 她垂着头,宛如做错了事情的过街老鼠,她似乎很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 许南歌看着看着,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郑怡振作不起来的,除非老爷子洗脱了清白。 这么想着,她转身往外走。 一路上就听到特殊部门的人远远看到她就冷笑,接着阴阳怪气的骂道: “有些人会点武功,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在我们特殊部门耍横,真的是不知所谓!” “周门真是落魄了啊,竟然收了这样的人当大师姐,真不知道周门掌门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我真是为周门感觉到了羞辱。” 许南歌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话,走出了特殊部门的大门。 霍北宴正在停车场等她,她走过去,上了车,霍北宴就开了口:“一周。” 许南歌一愣:“什么?” 霍北宴看向了她:“刘正黄教授会在一周后回国。” 许南歌面色一喜:“你确定?” 霍北宴点头:“刚刚和刘教授联系了,他已经知道了郑老爷子被抓的事情,为了郑老爷子,他也不会拖到一年了。他准备一周后带着他的学生们回国。到时候,我亲自去负责他们的安全回归。” 许南歌一愣:“他这样突然提前回来,会不会影响他的任务?” 霍北宴笑了:“刘正黄教授早就已经成为了物理行业顶尖的科学家之一,他早就想回来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更何况,郑老爷子可以为刘正黄教授委曲求全,刘正黄教授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子余生困在牢狱之中。他们两个人的友谊……是双向奔赴。” 这话让许南歌微微顿了顿。 接着就点了点头。 老一辈们的革命友谊,真的很让人感动。 她正在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许池烨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师姐,你在特殊部门干的事情,被刘部告状到掌门这里来啦!掌门让你立刻回来领罚!” 许南歌:“……” 她抽了抽嘴角,看向了霍北宴:“回不了家了,先去周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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