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宴将许南歌往周门送的时候,还在迟疑,面色惊疑不定,眉头蹙起又蹙起。 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周门能不去吗?” 许南歌一愣:“为什么?” 霍北宴咳嗽了一声:“我听说周门的规矩森严,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处罚你的,我不想让你吃苦。” 许南歌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了。 她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柔和,接着就叹了口气:“可是不能不去呀,那是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总要听话的。” 霍北宴绷紧了下巴:“行吧。” 他盯着前方,满脑子都是如果周门掌门惩罚许南歌的话,他要做些什么……怎么样才能让许南歌免受惩罚? 就这么纠结着,车子很快来到了周门。 霍北宴停了车,直接跟在许南歌身后。 许南歌神色轻松,回周门就像是回家似得,进入大门后,就见周门的院子里,正站着刘部和一个男人。 那男人应该是上面的人,刘部此刻正在告状,那个男人就和周门掌门正在谈话。 掌门眉头紧紧皱着,一双眼睛成了熊猫眼,正在努力做出愤怒的样子,直接怒喝道:“太过分了!这个孽徒!等她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这话一出,刘部和那男人顿时一懵,两人对视一眼,旋即看向了掌门人:“这倒也不用,就是能不能好好管管她,让她别这么嚣张!” 周门的武力值可是他们特殊部门最大的保证! 大师姐的存在,就是定海神针。 掌门已经老了,未来的特殊部门想要借助周门的武力值时,必定是要借助大师姐。 尤其是那天在特殊部门里面,拳王king轻轻松松打败了他们所有人,可是大师姐却只用了一招,就打败了拳王king!biqubao.com 虽然刘部看的很清楚明白,那一招只是拳王king和大师姐用出了最大的力气,进行的一次比拼,可大师姐的武功之厉害,也足以见得了。 这样的人被打断腿? 那不是自断了特殊部门的大腿吗? 掌门却皱起了眉头:“唉,我这个徒弟啊,你们是知道的,找的艰难,当初我满世界乱跑,才找到了这么一个根骨奇佳的弟子,可惜了,弟子出身不好,在乡下长大的,不懂什么礼貌,可谁让她有天赋,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收的弟子,只能惯着呗,这才把她养成了如今这幅无法无天的样子,不行,你们今天来找我告状了,我必须好好管教管教她了!不能继续这么纵容下去!” 掌门黑着脸,看向了旁边:“去取咱们周门的家法来!” 旁边掌门的二师弟,许池烨的师傅,早就了解了自家掌门的尿性,翻了个白眼,做出要去取家法的样子。 他走路慢悠悠的,很不想拿出来。 反正也用不上,拿出来还要放回去,不需要消耗力气的吗? 但是特殊部门那两个人反应怎么这么慢?他都快走到家法的箱子这里了,怎么还没说住手? 许池烨师傅就忍不住慢慢伸出了手,然后扭头看向了刘部和那男人:“唉,师兄啊,慎重啊,咱们的家法使用了,以后你徒弟的根骨可就毁了!” “咱们周门这家法太凶了啊,一鞭子下去,小南格那身子骨恐怕都被打趴下,她被打了,又要撂挑子走人了!咱们周门大师姐就没了啊!” 刘部:?? 他抽了抽嘴角,这才明白面前两个人是在给他演戏,于是忍不住开了口:“家法就算了,不过是觉得大师姐的脾气还是要控制一下,在特殊部门里面搞一言堂,实在是太嚣张了!” 周门掌门立刻道:“对,太嚣张了!必须罚!不让打断腿是吧?” 刘部点了点头。 “那打断她的胳膊?” 刘部:“……更不用了。” “家法也不让用,那怎么惩罚她呢?” 周门掌门深深叹了口气:“算了,罚她扎两个小时马步好了。” 刘部:?? 这是惩罚吗? 周门外面所有练武的弟子们,每天必须扎马步四个小时,惩罚大师姐,竟然是扎马步两个小时? 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在奖励?! 刘部抽了抽嘴角。 周门掌门就立刻道:“咋地,不满意呀?那还是打断腿吧!” 刘部:!!! 刘部第一次见识到周门这种不要脸的做法,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看着周门掌门,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就扎马步吧。” 好歹说出去也算惩罚。 周门掌门就立刻点了点头,接着看向走进来的许南歌:“孽徒,还不快点过来扎马步!” 刘部回头,看到许南歌的那一刻,立刻皱紧了眉头。 他觉得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没问题了。 可万万没有想到,许南歌竟然直接开了口:“师傅,我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要罚我?我不服!不然,你还是把我驱逐出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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