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停下了脚步,回头,笑:“怎么?后悔放我走了?” 说话的人正是许南歌。 许池聘也猛地扭头,看向了许南歌。 许南歌看着他们,缓缓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缺一个道别。” 这话一出,许池聘和乔南顿时对视了一眼,又立刻挪开了视线。 许南歌看到后,微微一笑,走到了他们的中间:“乔南,其实你是喜欢我五哥的,对吧?” 乔南一愣。 许池聘也顿住了。 许南歌就缓缓道:“如果不是喜欢,那么刚刚明明是你让他在你和我之间选,他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你的回答就应该是喜欢。只有你喜欢他,他才可能为你抛弃我,可是你却避开了这个回答。” 她直接看向了乔南:“为什么?” 乔南:“我只是不想撒谎而已。” 许南歌:“不,你是不想让许池聘为难而已。” 她说完看向了许池聘:“五哥,她其实是喜欢你的。” 许池聘:“……” 乔南绷紧了下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只会让他为难而已。” 许南歌则道:“狮子,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你真的能争到继承人的位置吗?” 乔南一顿,抿了抿唇。 许南歌就垂下了眸,缓缓开了口:“你们这些人被送到各个国家,应该是在二十年前吧。那时候应该是按照实力分的国家才对,A国别说现在,就算是在二十年前,也不过是个小国而已。这说明,你可争的东西不多,说明你的实力不强,不是吗?” 乔南攥住了拳头:“然后呢?” 许南歌开了口:“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华夏会一跃成为经济大国,所以兔子这边反而成了香饽饽,你们一个个都想来吃一口。可是现在,真正在华夏吃到这一口的,有几个人?” 司徒南音在旁边补充道:“没有哦,华夏的经济体系已经全部被兔子掌控在手掌心里了,京都五大世家都只服从她……现在合作的绑定非常紧密……” 乔南绷紧了下巴:“所以呢?” “所以,合作吧。” 许南歌直接对她伸出了手:“我们合作,你和我五哥之间的感情,看你们自己,但我想,你和他应该都不想看到,未来我们兵戎相见的那一刻。” 乔南一顿。 许池聘也皱起了眉头。 司徒南音就开了口:“兔子找你合作,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知道那个啥,M国那位非常霸道的,可是我们兔子可是很温和的,而且,你和她合作,就是和我合作!” 司徒南音双手叉腰,整个人非常的自信:“等我继承了南家,以后你们都是我的大功臣,放心吧,我不会卸磨杀驴的,会对你们很好的!狮子,你考虑下呗!说起来咱们小时候在南家的幼儿园里,也曾经一起上过学呢~!我记得你那时候就不咋聪明来着,遇到什么事儿就只知道往前冲……” 乔南脸色一黑:“你闭嘴!” “哦。”司徒南音淡淡回了一个字,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那苹果多汁,她一口咬下去,喷了乔南和许池聘一脸! 乔南:“……” 许池聘:“……” 许南歌又走到了乔南的面前,笑:“我还有一个理由。” 乔南询问:“什么理由?” 许南歌垂下了眸子,笑道:“理由是,你的A国你应该已经待不下去了吧?” 乔南眼神一变。 许南歌就笑了:“之前我们去A国接回来博士的时候,有人曾经出来阻拦过我们,那时候我们以为是你……可我昨天已经询问过了,那天你就在许家,什么都没干,我就在想,你从五年前就开始在华夏了,而且这么多年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还需要用家里佣人这么低的身份进入许家,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你被人从A国赶出来了……你所有经营的一切,都被人抢了。对吗?” 乔南脸色突变,直勾勾看向了许南歌。 许南歌笑:“我说对了?” 乔南绷紧了下巴,没有说话。 许南歌就上前一步,再次开了口:“所以,跟我合作,我帮你将A国你从小经营的产业抢回来,如何?” 乔南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许南歌,半响后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手:“成交。” 许南歌松了口气。 如果真的因为她,而让乔南和许池聘就这么错过,那的确是她的错了。 她已经给许家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不想再拆散一对情侣了。 两人松开手后,许南歌就开了口:“那你和我五哥聊一下吧,司徒南音,我们两个先走。” 司徒南音:“哦。” 这次的哦,却乖巧懂事,让乔南瞥了她一眼。 司徒南音就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跟着许南歌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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