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司令,你好大的官威啊!” “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那你这个位置可就真的做到头了!” 纵使被人用枪指着,屠不败依旧是一脸淡定。 “你要想清楚,屠老可是我们清帮的客卿。” “不就是出手收拾一个废物嘛?华司令你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杜红梅虽然被赵其康抽的脸都肿了,可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清帮又怎样?” 华延平却是半点不惯着她,语气凌厉道,“这里是金陵,凡事由我说了算。” “别说是你这个女娃子,就算是你老子杜复生在我面前,也不敢有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罕见的冷峻,一双锐利的眸子冷冷的盯着杜红梅。 在这股强大的气势威压下,原本还趾高气扬的杜红梅顿时闭上了嘴。 她怕自己再说下去,这位华司令真就会对自己动手。 “我不管你们今天来这是为了什么,总之谁敢动林神医,我就毙了谁!” 身着戎装华延平,虽已是满头银发,可言语间却带着十足的威严。 哪怕是向来桀骜不驯的屠不败,在此刻也只是微微挑眉,并没有出声反驳。 见屠不败和杜红梅两人陷入沉默,华延平转身看向齐黑虎。 “齐老黑,上次我就警告过你,不许再动林悦!” “你居然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上报军部,把你身上这身军装给趴下来!” “今天这事可与我无关。这是姓林的和屠老的私人恩怨,我充其量只是带个路而已。” “总不能因为我正好在场,你就以为这事都是我指使的吧?” “我可是一等一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齐黑虎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给摘了干净,拉着齐天涯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们给我站住,谁允许你们走了?” 蓝灵儿见状,直接把两人拦了下来。 “小丫头,我知道你是想替他出头。” “可现在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说话间,齐黑虎目光中带着几分鄙夷,看向了坐在那一言不发的林悦。 在他看来,林悦固然是保住了性命,可今天这个哑巴亏他也是吃定了。 “师父,你倒是说句话啊!” “今天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蓝灵儿下意识噘嘴催促起来。 “林神医,只要你开口,老头子我今天就和这齐家撕破脸皮,一定严惩他们爷孙二人!” 华延平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林悦。 “林神医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难道他是怕得罪了齐家和清帮的人?” 叶可卿看着林悦,心中暗暗猜测道。 然而,林悦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慢悠悠的走到华延平面前,然后伸手将他手里的枪给拿了过来。 “林神医,你这是做什么?” 华延平被林悦这个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这点小事,犯不着华老您亲自动手。”林悦扭头笑道。 “哈哈,老华我说的没错吧?还得是林神医识大体。” “咱们可都是老战友了,动枪难免伤了和气。” 齐黑虎转头,对着林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林神医,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好好答谢你。” 说完,他就带着齐天涯走了出去。 “林神医,你这无疑是放虎归山啊!” “依这齐老黑的脾气,说不定回去之后就得另外找人对付你呢!” 看着大摇大摆离开的齐家爷孙两,华延平十分焦急。 “就是啊!老大你不是经常教导我不要妇人之仁吗?” “怎么这次你反倒是心软了?” 赵其康也是一脸惊讶道。 “两位,请稍安勿躁。” “我倒是觉得林神医放他们一马,是最合适的选择。” “要是真把齐家得罪了,那接下来他在金陵将是寸步难行!” 叶可卿可是亲眼见过齐家人的手段。 在她看来,林悦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息事宁人而已。 “谁说我要放过他们了?” 林悦随即开口说了一句。 随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举起手中的手枪,对着齐黑虎的右腿就是一枪! “砰!” 一声枪响,直接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啊……” 毫无防备的齐黑虎直接栽倒在地。 他捂着鲜血横流的大腿,眼眸中充满怒意的对着林悦吼道:“姓林的,你……想找死吗?” “找死的人,是你不是我。” “要不是我看在你曾经为国家立国不少汗马之劳的份上,刚刚那一枪打的就是你的脑袋!” 林悦放下枪,目光平静。 “疯子!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将齐黑虎从地上搀扶而起的齐天涯,脸上露出了一抹骇然。 他怎么都没想到,林悦居然敢当众朝自己爷爷开枪。 要知道,他爷爷可是堂堂的副司令! 在古代那可是等同于封疆大吏一般的存在,可林悦却是说开枪就开枪了。 “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下一枪就打爆你的脑袋!”林悦冷喝一声。 随后,他直接无视齐天涯那杀人般的眼神,径直走到了齐黑虎面前,笑呵呵的问道,“齐老爷子,这一枪的滋味如何?” “哼,有本事你直接开枪杀了我。” 齐黑虎忍着剧痛咬牙道,“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林悦淡声道:“我既然敢开这一枪,就不怕你们齐家报复。” “是吗?华延平护得了你一时,可他护不了你一世!” 到了这个份上,齐黑虎也懒得伪装,直截了当明说。 “你到现在都觉得,我是因为有华老撑腰才敢这么做的吗?”林悦笑问道。 “难道不是吗?” “如果没有他在这,你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这可不是光我一个人这么想,在场的这些人里面应该有不少人都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齐黑虎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道。 “哦,是吗?你们刚刚都是这么想的吗?” 林悦起身,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沈青松和叶可卿两人下意识的低下头,生怕林悦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出什么。 当他的目光看向杜红梅时,这女人脸上一脸嘲讽道:“没有姓华的搅局,你必死无疑!” “我自然也是不服的,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我杀你如踩蝼蚁!” 屠不败看着林悦,语气森寒。 “既然你们心里都不服气,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林悦闻言,仰天长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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