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机会?”屠不败挑眉问道。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能杀了我吗?” “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你我公平一战,生死不论!” 林悦缓缓开口道。 “你……这是要跟我赌命?” 屠不败眼中露出一丝惊讶,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硬气。 “你们既然不服,那我就打到你们服气为止!”林悦神色淡然道。 “林神医,不可!” “师父,眼下这个局面,你没必要冒险!” “老大,不如让我直接一枪崩了这老家伙得了,何必多此一举!” “……” 这番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神医,你不必有所顾虑。” “我华延平别的不敢保证,至少在这金陵地面我还是能镇得住他的。” “你根本没必要,以命相搏!” 就连华延平听到林悦的话,也忍不住开口相劝。 华延平这次是动了真怒。 毕竟,林悦已经是金陵军区总教官,这屠不败哪怕背后有清帮撑腰,可终究是触犯了军法。 他原本的打算是将屠不败抓起来,关押在军区监狱中。 “这本就是我私人的事,并不打算惊动军方。” 林悦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道,“既然大家都是武者,那自然是以实力论高低!” “好一个以实力论高低!” “凭你这句话,我等会一定给你留个全尸。” 屠不败面容冷峻的说道。 “敢挑衅屠老,我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勇气!”杜红梅一脸戏谑道。 林悦并没有搭理杜红梅,而是瞥了屠不败一眼,道:“你还真是健忘,你手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吗?” “你……闭嘴!” “老夫刚刚只是一时不慎才会被你的暗器所伤,真要生死相搏,我分分钟可以取你性命!” 屠不败下意识的将那只被银针刺穿的手背在身后,随后故作镇定。 “哦?是吗?”林悦笑了起来。 对于屠不败说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老头的修为,固然已是在宗师巅峰。 可在林悦眼中,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毕竟,死在林悦手里的宗师已不在少数。 “既然林神医这么说,那我就不勉强了。” “你们都到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任何人进来!”华延平下令道。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顺从林悦的意思去做。 “是,司令!” 龙牙齐声应道,随后就井然有序的退到了门外。 作为金陵军区的王牌部队,龙牙的军纪是出了名的严明。 “齐老黑,要不要我先派人送你去医院?” “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撑不下去了!” 华延平看了一眼齐黑虎中枪的大腿,忍不住开口提醒。 “你不用在这假惺惺的,我这伤死不了人。” 被齐天涯搀扶着的齐黑虎冷哼了一声,咬牙道:“等亲眼看到姓林那小子被屠老拧下脑袋来,我就会去医院治疗。” “那你的这条腿怕是废了!” “在我看来,那个姓屠的根本就不是林先生的对手!” 许清风双手插兜,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是在场为数不多,知道林悦真正实力的人。 所以,对于这一战他根本就没有半点担心。 “你们这群年轻人,根本不知道屠老的厉害。” “能在动乱时代活到现在,并且还被清帮奉为上宾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姓林的黄口小儿可以相提并论的?” 齐黑虎眉头一皱,眼眸中泛起一丝冷意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被后浪拍死的前浪可不在少说。” “依我看,今天这一战,林先生绝对会以压倒性的方式胜出!” 许清风现在也学坏了,说话也懂含沙射影了。 “不知所谓!你这么笃定,敢不敢跟我赌一局?” 齐黑虎望着许清风,苍白的脸上忽得露出一抹难明的笑容来。 “你想赌什么?”许清风问道。 “就赌你龙牙总教官的位置!” 齐黑虎盯着许清风一字一顿道:“如果姓林的输了,那你退位让贤,把总教官的位置让给天涯。” “那如果我赢了呢?”许清风皱眉问道。 “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齐黑虎满不在乎道。 屠不败,怎么可能会输? 许清风笑着道:“你确定?如果我要你的命,你也会给?” “许清风,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齐黑虎脸色突变,怒声喝道。 “清风,别胡闹!” 华延平也忍不住厉声何止。 “首长,我刚刚只是跟齐副司令开个玩笑而已。” 许清风耸了耸肩,收敛了笑意。 “看你的样子,也没这个胆子跟我赌命!” “这样吧,如果林先生赢了,你主动卸下副司令的职位,这样算公平了吧?” 许清风提出了赌约。 “你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一个区区的教官头衔就想让我卸甲,你当我三岁小孩啊?”齐黑虎冷着脸道。 “那如果再加上我的命,你觉得如何?”许清风不假思索道。 “你们一个个都疯了不成?真把自己性命当儿戏的话,那我可以奉陪到底!” “这个赌局,我答应了!” 齐黑虎生怕许清风后悔一般,立刻对华延平道,“他说的话,你可都听到了。要是到时候他不肯履行赌约,你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清风,你越来越胡来了!” “好端端的赌什么命?你还嫌这里的局面不够乱吗?” 华延平面色有些难看,觉得他太过莽撞了。 “我要是不豁出命,怎么扳倒齐副司令这头大老虎?” “况且,我对林先生有着绝对的自信!” 许清风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一般,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配枪,直接将子弹上膛。 随后,他一脸随意的把枪扔到了齐天涯的脚下。 齐天涯微微一愣道:“教官,你这是做什么?” “你把这枪拿着,如果我反悔,你随时可以开枪击毙我!”许清风沉声道。 “这……” 齐天涯看着脚下的那把枪,眼中露出几分挣扎。 虽然他对林悦恨之入骨,可对许清风却还保留着几分敬意。 毕竟,他曾经是自己的教官。 “拿起枪!婆婆妈妈的怎么成大事?” 齐黑虎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开口冷喝道。 最终,在挣扎了片刻过后,齐天涯还是拿起了这把枪,指向了许清风。 身为齐家的继承人,他只能以齐家的利益为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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