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仁心!林神医你能够以德报怨,实在是令秦某佩服!” “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不过手术归手术,这费用可是一分都不能少。” 秦弈叹了一声,最终还是松口了。 陆云飞闻言,顿时高兴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眼神炽热的盯着秦弈,语气激动道:“秦院长,您放心!只要您肯答应亲自操刀,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一定凑齐手术费。” “你别谢我,要谢的话就谢林神医。” 秦弈摆手道,“要不是他替你求情,我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林神医,谢谢你!” “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还请你千万别见怪!”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这就给你磕一个!” 说着,陆云飞就准备再次下跪。 不过,还没等他跪下,一双宽厚的手掌就托住了他的身体。 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山岳压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你又不是街边乞讨的,别动不动就磕头。” “我只希望你记住一点。身为武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丢掉该有的气节。” 林悦说完,松开了陆云飞。 就在林悦松手的瞬间,陆云飞顿时觉得周身一轻。 他看向林悦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敬畏,说道:“云飞明白!不过刚刚求母心切,所以关心则乱。” “你先过去照顾你娘吧。” “至于手术和费用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林悦淡声道。 “好!多谢!” 陆云飞感激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对了,我差点忘了问,你背上那把剑呢?” 林悦叫住了陆云飞,开口问道。 陆云飞面色一沉,随后有些支支吾吾道:“我把剑抵押了!” “什么?那把剑可是真正的神兵。”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务必要把它赎回来。” “否则,我立马让秦院长把你赶出医院!” 林悦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被气到了。 这家伙,也太乱来了。 为了给老娘看病,居然把绝世神兵都给当了! “是是是,林神医我知道了!” “您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把剑赎回来!” 陆云飞连忙点头,随后风一般的冲出了医院。 “林神医,你这次可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看着陆云飞离开,秦弈一脸苦笑摇了摇头,“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难缠。” “秦院长,这次的事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厚报!” 林悦认真开口道。 哪怕林悦并不清楚这金陵医院的流程,可秦弈院长的身份摆在那。 如果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绝不可能亲自操刀,为陆云飞的母亲做这个手术。 这份人情,他肯定是要还的。 “厚报就不必了,林神医若是真想谢我,那不如晚上跟我一起吃个便饭如何?”秦弈笑呵呵的说道。 林悦点头道:“秦院长都开口了,那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那等我下班再来找你。” 秦弈说完,就笑着离开。 他看得出来,林悦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李清月身上。 林悦既然答应了下来,那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要是再强行尴聊下去,就有点不识趣了。 “林神医,刚刚那位真的是秦弈秦院长吗?” “他怎么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此时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叶可卿,有些好奇地询问。 “你刚刚不都听到了,这还能有假?” “难道你还见过秦院长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因为李清月已经脱离危险的关系,林悦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身为一院之长多少会有些架子,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平易近人。”叶可卿唏嘘说道。 “平易近人?那只是因为我在这。” 林悦笑了笑,“否则,就算是市首犯病,他都未必会亲自下场手术。” 就算抛开院长的身份不说,秦弈这人也是金陵医术界泰斗级别的人物。 除非是像上次秦淮河畔那样的中毒事件,才能请得动他。 否则,他绝不会轻易出手。 “这么说来,难道你的面子比金陵的市首还大?” 叶可卿察觉抓住了林悦话中的漏洞,故意开口询问。 “别人在秦院长心中的地位如何,我不知道。” “不过在秦院长面前,我说的话应该比市首管用。”林悦一脸平静的说道。 明明这番话,怎么听都是在吹牛。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叶可卿不得不信服。 秦院长那么地位崇高的人物,在林神医面前却也只能平辈论交。 甚至,语气之中还充满了讨好之色。 “同样是姓林的,为什么人家林神医如此厉害,可林悦偏偏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要是我当初遇到的是林神医而不是林悦,那我们叶家怕是早就成了江淮第一世家!” 叶可卿悠悠叹息一声,心中充满了不甘。 容貌如此相似的两人,可偏偏却是两个极端。 林神医身份尊崇,甚至就连秦奕和华延平这种级别的大佬都将他奉为上宾。 反观林悦,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还好自己当初和他离了婚,不然肯定没好日子过。”叶可卿暗自庆幸道。 “吱呀!”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手术室的大门打开,李清月的病床被推了出来。 “需不需要帮忙?” 叶可卿眼疾手快,立即上前扶住了病床。 在医院护士的指挥下,他们将刚刚动完手术的李清月转移到了特护病房中。 随后,林悦又去医院楼下的超市买了一大堆的日用品。 有叶可卿在一旁帮衬,林悦很快就将李清月安顿了下来。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林悦对一旁的叶可卿说道:“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刚刚一直是你在忙前忙后,我只是顺便搭把手而已。” “要说最辛苦的人,当然是你。” 叶可卿藕臂轻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件事全都是由我而起,她出了事,我自然要好好照顾她。”林悦愧疚地笑了笑。 “林神医,你对李小姐是真好。” 叶可卿有些羡慕道,“我要是她,说不定都能感动的以身相许。” “她都愿意替我挡子弹!” “如果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林悦摇了摇头,觉得理所应当。 “行,那你忙着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叶可卿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关上门之后,林悦默默地看着病床上的李清月。 “你早就醒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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