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昏迷中的李清月,缓缓睁眼。 “你刚才忙着跟她说话,我哪好意思打扰你们啊?” 开口就是酸溜溜的醋味横飞。 “你都这样了,还记挂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林悦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我答应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在医院好好陪着你。” “这还差不多……” 李清月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我之所以继续装昏迷,也是想要看看也叶可卿会不会趁虚而入。” “那你现在应该放心了吧?” “她刚刚可是一句越界的话都没说。” 林悦颇有点哭笑不得。 女人心,海底针啊! “越是这样,就证明她对你越是上心。” “这个女人的心机,比我想像的更深。” “你一个钢铁直男,自然是不懂绿茶的可怕!” 李清月听完,却是连连摇头。 “呃……” 林悦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清月先是叹了口气,旋即一脸郑重地问道:“林悦,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是一件,就算是一百件我都答应你。” 林悦毫不犹豫的许诺道。 “不用那么夸张,我就是想让你暂时不要告诉叶可卿你的真正身份而已。”李清月微笑说道。 “为什么?”林悦颇为不解。 如果李清月真的担心自己被抢走,那不是表明身份之后可以跟她划清界限吗? “别问我理由,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答应或者不答应。”李清月凝视着林悦道。 看着面前这个为自己奋不顾身的柔美女子,林悦没有丝毫的犹豫,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你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许反悔。” “还有,叶可卿如果找你帮忙,你必须得先告诉我一声。” 李清月不放心地嘱咐起来。 “她又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你至于这么防她吗?” 林悦笑着耸了耸肩。 “若是别人,我自然不会这么做。可叶可卿不同!” “凭我女人的直觉,她对你肯定另有所图!”李清月语气坚定道。 “你想多了,就算她愿意,我也不会再和她重修旧好。” 林悦神情淡漠。 此时,他对叶可卿的恩已经全部报完,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李清月想了想,忽然有些恶趣味的说道,“不过我也很好奇,如果叶可卿知道她仰慕的林神医就是她一只看不起的前夫,会是什么反应?” “你啊……就算住院了也不消停。” “你先在这好好休息,我去秦院长那边一趟。” 林悦可不敢再顺着她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能赶紧找了个话题。 “好,你去吧!” 李清月乖巧点头。 “哼,我可是为林悦挡过子弹。” “叶可卿这个绿茶,拿什么跟我争?” 目送着林悦离开,李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哎……女人的好胜心啊。 …… 林悦来到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口,刚准备敲门。 “前面那人,给我让开!”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高个男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抢在林悦之前,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大门。 随后,他直接就对着坐在那看书的院长秦弈喊道:“院长,不好了!医院出大事了!” “章科长,注意自己的形象!” “你在医院里大喊大叫的像什么样子,也不怕让人笑话!” 被喊声惊动的秦弈,放下了正在研读《伤寒杂病论》,对着闯进来的章子龙冷声呵斥了一句。 随后,他抬头看到了林悦,整个人愣了一下。 “秦院长,你先忙。” 林悦径直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院长,这件事情很严重。有外人在,恐怕不太方便说。” 章子龙瞥了林悦一眼,随后一脸凶神恶煞道,“你这人懂不懂规矩,我和院长在这谈公事。你还不赶紧滚出去?” 他作为医院保卫科的科长,在整个医院都是资格极老的存在,向来霸道惯了。 见林悦并不是医院的医生,顿时摆出了自己科长的架子! “啪!” 就在章子龙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秦弈却是直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盯着章子龙冷声怒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林神医要是外人的话,那整个医院就都是外人了!” “什么?他……他就是那位林神医?” 原本还一脸傲意的章子龙,在得知林悦的身份之后,顿时面色剧变。 因为秦淮河的集体中毒事件,林神医这三个字如今在整个金陵医院,已经到了妇孺皆知的地步。 上到院长主任,下到保洁阿姨,但凡提起林神医,全都是一脸崇拜。 而在张章子龙的固有印象里,医术这么高超的人物至少也要五六十岁开外。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着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青年男子,居然就是传说中那位医术超凡的林神医。 章子龙转过身,眼神有些畏惧的望着林悦,艰难开口道:“林神医,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放心,我心眼没那么小。” “再说,我要是真跟你计较的话,恐怕你就得被人抬出去了!” 林悦坐在沙发上,一脸淡定的说道。 要是往常,听到如此嘲讽的话,章子龙绝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胖揍,怒骂一声丫装个锤子! 可在林悦面前,他却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毕竟在医院的传闻中,这位林神医可是能够以一敌百的超级猛人。 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就能吓唬吓唬路人。 真要动起手来,那就不够看了。 恐怕就真会和林悦说的一般……直接被人给抬出去。 “以后你少给我狗眼看人低。” 秦弈见林悦没有动怒,瞬间转移话题道,“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秦院长,您消消气。” 章子龙咽了咽口水,随后看了林悦一眼,压低声音道,“就在刚刚,林神医朋友送来我们医院的那两个病人,突然无故失踪了!” “我朋友送来的人?” “难道是高欣和判官?”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林悦蹭的一下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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