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九叹了口气后,道:“是的,第三重天的考验非常的可怕,我们进入三重天的大部分修行者,都折在了这道考验之中。” “现在,整个三重天,也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已经有许久没有人再来到我们三重天,待在二重天才是最安全的。” 叶天渊的目光落到了那考验之物上,又问道:“前辈,这到底是何物?这里面的考验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再危险,又怎么会让如此多的地仙境强者变得疯癫呢?” “这道考验里面,究竟有怎样可怕的力量,能够做到如此?” 要杀一尊地仙境强者,或许不难。 可是—— 要将一尊地仙境强者变得疯癫,那难度自然是比杀一尊地仙境要难上太多。 闫九耐心的道:“此物,我们叫它轮回盘。” 轮回盘? 可人让人进入轮回不成? “而这道考验,便是轮回的考验。” “进入其中,便会被打入轮回。” “要成功经历百世轮回,每次轮回都出色完成之后,方才算是通过了这一道考验,便可以进入第四重天。” “若是失败的话,那就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死在轮回之中,要么呢就像这些人一样,变得疯癫。” “半数以上的人,都死在了轮回路上。” “能够活着出来的人,都算是幸运,虽然出来之人都已经疯癫。” 叶天渊眉头顿时一皱,看来这轮回路的考验,的确是非常的可怕。 半数以上的人死在了轮回路上,还有这么多修行者疯癫的,那这加起来的话,就占了绝大多数了。 那岂不是说—— “这么来说的话,通过第三重天考验的前辈并不多?”叶天渊问了一句。 闫九微微点头,道:“是啊,不多的,我估摸着的话,可能也就是一二十个吧。” 这么少? 才一二十个? 要知道进入九重天的修行者数量可是有两千左右。 没想到,闯到第四重天的,只有一二十个。 那这比例确实是太低了。 也怪不得盘古前辈说,目前也只有一人闯到了第五重天,还是刚闯入不久的。 九重天越往上,那考验就越可怕。 但再可怕,叶天渊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他要勇往直前,定要闯过九重天的所有考验。 叶天渊马上收回了思绪,别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叶天渊一定可以做到。 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叶天渊也可以做到。 叶天渊的目光又落到了闫九三人身上,他们三人安然无恙,那是—— 闫九也似是看出来了叶天渊的心思,苦笑了一声,摇头道:“惭愧,我们三人因为贪生怕死,见到那么多人出事之后,我们便没有勇气再去闯这轮回路。” “一开始就丧失了勇气,后面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再提起来。” “所以,我们三人并没有进入轮回路中。” “我们连进去闯轮回路的勇气都没有,那进入轮回路中的话,也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必死,倒不如在这里苟且的活着。” “这样,不能给后面进来之人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也算是在积点善德吧。” 叶天渊对闫九三人抱了抱拳道:“三位前辈高义,晚辈感激不尽。” 闫九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高义谈不上,只能说还有点良心吧,虽然可能也不多。” 叶天渊摇了摇头道:“前辈谦逊了,三位前辈将这些疯癫的前辈都禁锢了起来,将他们分隔开来,如此也能够避免他们之间的互相残杀。” “要做到如此,三位前辈必定是费了很大一番力气。” “还有刚才那位疯癫的前辈,也是三位前辈及时出现阻止,否则的话我与他之间,必然有一死。” “三位辈有如此的仁义厚德之心,着实难能可贵。” “这一点上来说的话,就比许多人都强上太多。” “晚辈从第一重天走来,也见到了不少前辈,也见识过了各种的人心。” “所以,晚辈刚才所言,并无半点吹捧之意,的确是发自肺腑地真心实言。” 哈哈哈! 叶天渊这番诚恳的话,惹得闫九三人都忍不住开心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的苦楚,也只有三人自己才清楚。 这么多疯癫的修行得,其实他们现在已经是行尸走肉,活着确实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是他们三人,可是拼得一次次受伤,费尽了力气,才将所有疯癫的修行者都安置了下来。 否则的话,这些疯癫的修行者一旦碰到了一块去,那必然就是亡命的厮杀。 若不加以约束的话,恐怕这些疯癫的修行者没有一个有命能够活下来。 被人理解的感觉,确实很好。 这让闫九三人对叶天渊也更多了几分欣赏。 年纪轻轻,看问题能够看得这么透彻,确实不一般。 在叶天渊的身上,三人也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气质。 一股浩然气,一身正义凛然。 这是仙者之风啊! 叶天渊的目光落到了那轮回盘上,这轮回盘到底有多么可怕呢? 百世轮回,要么生要么死要么疯—— 叶天渊心中倒还是有些好奇,为何这轮回路能够让那么多地仙境的强者变得疯癫呢? 这得是承受了多大的打击,才会让那么多地仙境强者变得如此? 心灵怕是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叶天渊迈步向轮回盘那边靠近了过去。 既然知道轮回路的考验异常的恐怖可怕,叶天渊也毫不畏惧半分。 叶天渊心中的信念,强大而又坚定。 任何的危险困难,都阻止不了叶天渊的步伐。 都动摇不了叶天渊坚定的内心。 “叶小友——” 见叶天渊要向轮回盘走去,闫九连忙出声喊住了叶天渊:“万万不可,你现在贸然进入的话,那恐怕成功的可能性极其渺茫。”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闯考验,也不必急于一时,还是要做足准备,方才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听到闫九前辈的喊话之后,叶天渊的步伐这才停了下来。 叶天渊冲闫九前辈微微一笑道:“前辈多虑了,晚辈行事不会那么冲动,晚辈只是想近距离观看一下这轮回盘,自然是不急于去闯这轮回路的考验。” 听到叶天渊这么说,闯九也才放心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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