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之巅,巨人怒吼许久,不得回应,愣神片刻,他大手猛然朝着虚空一握,一柄由法则凝聚而成的虚幻大斧被其握在掌心,望着由道道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星辉在自身四周炸裂而开,巨人只是轻轻抖动手臂,便将其崩散于天地间。 巨人凝视了一眼天幕,未见有其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缓缓抬起大斧举过头顶,猛然朝着头顶狠狠一挥,不见任何神光迸射,气机流转,仅仅朴实无华的挥砍,然当虚幻大斧刚一接触至星河,以太白星为首的天罡三十六主星便顷刻间湮灭大半,七十二次星自不必多说,其内星主无一例外,化作灰灰,九亿妖兵皆身死道消。 见此,帝俊猛然起身,他目眦欲裂,双眼充血,狠狠捏碎座下鎏金龙椅失声道: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不待他再次言语,巨人再次抬起手中大斧,直直劈向位于天幕极高处的天庭宝殿。 “不好!巫族杂碎欲毁吾天庭根基!” 太一额头青筋暴起,他猛然踏前一步,脑后一尊巍峨法相腾升,法相身穿帝袍,头戴黄冠将脑后发丝束起,其掌心悬浮一柄玄黄小钟,太一猛然抛出混沌钟,将自身笼罩其中,直面挥砍而至的大斧。m.biqubao.com “混账!二弟!不可!此击非尔能够阻挡,速速归来!” 帝俊暴喝一声,他朝着天幕巍峨法相怒吼,闻言,太一徐徐转过头颅,他看向自诞生以来,首次因暴怒而面露狰狞之色的帝俊,脸庞严肃声音低沉如同雷鸣道: “是否能够抵抗,一试便知,大兄勿怒,天庭乃吾妖族根基所在,吾岂能眼睁睁见其毁于身前,看着你我兄弟二人大业破灭乎?此番有死而已,然大兄来日定要将巫族杂碎统统抹杀!” 言罢,太一猛然一扫袖袍,混沌钟内,太阳真火瞬间将整个空间充斥,凝聚形成一只周身赤金乌鸦,生有三足,口含一颗赤色火珠,金乌啼叫一声,声音愤怒且悲怆,继而猛然振翅直直撞向那长不知多少万里的大斧。 “唉。” 这时,一声叹息自天地间悠悠传出,回荡在众人耳畔,那道人嗓音空灵徐徐道: “巫妖一战,至生灵涂炭,天地悲怆,望眼而过满目疮痍,天道有感,故而贫道代天赏罚,今后妖掌天,巫掌地,尔等于十万年内不可再起战端。” 闻言,帝俊大喜,道祖亲自现身止戈,对于眼下妖族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好事,故而帝俊整理一番道袍,他恭敬弯腰作揖道: “帝俊,谨遵道祖法旨。” “善。” 有人欢喜便有人忧愁,帝江闻听鸿钧言语,自然不喜,他抬起三只竖瞳,看向天幕极高处,闷声道: “道祖,吾等不服!再需片刻吾巫族便可将其妖族斩杀殆尽,道祖如此偏袒,岂非失了公正乎?” 此言一出,天地为之一静,帝俊更是露出狂喜之色,他猛然转头看向天幕,期待道祖出手将其抹杀。 “尔等自诩盘古之后,不妨回首望一眼身后山河,可是尔等所言守护乎?” 闻言,帝江徐徐转身,俯瞰了一眼身后山川大地,只见其上满是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河流,无数山川崩碎,大地布满裂缝,天地灵脉寸寸崩断,原本生机勃勃的大地,此时已经满目疮痍。 后土同样回首,许久,她徐徐收回目光,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妹子,罕见出言劝告,她嗓音温润道: “大兄,星空与吾等无甚意义,如今儿郎更是死伤大半,便听道祖一言,收手吧……” 闻言,帝江沉思片刻,他微微低下头颅,沉声道: “吾等巫族,谨遵道祖法旨。” “善。” 鸿钧嗓音回荡于天地间,帝江顿了顿足,巨人真身蓦然消散,他三只竖瞳扫视了一眼同样破碎不堪的星空,冷哼一声,一道黑色旋涡于十二人身后蓦然浮现,十二巫祖齐齐后退一步,身影消散于不周山顶。 太一仿佛被抽干了精血一般,身形极速于天幕坠下,帝俊连忙上前将其揽入怀中,他脸色极为阴沉,沉声道: “鸣金,收兵。” 白泽摩挲着腰间绿宝石,他眼神示意,侍立远方的鼓手便重重敲击于大鼓之上,低沉且有力的鼓声瞬间充斥于天地间,仿佛妖族悲凉的落幕。 自此,妖族掌天,巫族掌地,二者秋毫无犯将维持十万载。 万寿山,五庄观。 万寿山山巅,镇元子与红云并肩端坐于青石之上,其身后日月高悬,自成天地。 红云仰头灌了一口知岁,他咂吧着嘴唇,疑惑道: “道祖此前有言,非大事不出,如今却插手巫妖之战,何其怪哉。” 闻言,镇元子拔下三叶草其中的一片,放于掌心,他轻笑道: “无它,此乃均衡之道也,眼下巫族之强盛,非妖族可同日而语,然十万载后……” 红云皱眉,他斜瞥了一眼自家老友,不满道:“道友其余皆好,然这言语一半的习性委实不讨人喜欢。” 镇元子将手中草叶轻轻吹落,闻听红云言语,他摇头苦笑道: “道友又非女子,贫道讨喜与否,有甚意义。” 红云有些惊疑的打量了老友一眼,他不可置信道: “道友莫非动了那结交道侣的心思乎?” 闻言,镇元子缓缓起身,他轻轻一脚踢在后背背脊之上,笑骂道: “道友这般言语是在嘲讽贫道道心不坚?被那滚滚红尘所累?情欲于吾等所言,便如同那心魔业障,尚且避之不及,何必招惹。” 红云轻轻扶过背脊,他起身捋了捋颌下长须,朗声笑道:“言语玩笑罢了,言归正传,道友不与贫道一同前往幽冥血海?” 镇元子摆了摆手,婉拒道:“它日自有降临之日,并非眼下,倘若道友只是寻冥河道友饮酒,那便且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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