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87章 再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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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端坐山顶许久,见天地异象彻底消散,便知晓巫妖首战不告而终,镇元子缓缓起身,他袖袍轻扫,与红云二人身形消散于此方天地。
  五庄观前庭,孔宣一手负后,一手将五火七禽扇紧贴于胸前,面带笑容,他对立面,赵公明掌心团簇定海珠,微微躬身大口喘息,他连连摆手道:
  “师兄道行高吾多许,愚弟敬佩,此番切磋便点到为止吧,吾已经无力支撑。”
  闻言,孔宣微微一笑,他踱步上前大手紧贴于赵公明背脊之上,为其梳理紊乱的气机,便在这时,二人耳旁响起一道声音:
  “徒儿,且至院门外,随为师走一趟幽冥血海,拜访老友。”
  赵公明缓缓睁开,与孔宣师兄对视一眼,他无奈道:“师尊呼唤,师弟拜别。”
  孔宣轻轻颔首,他挥舞两下手中宝扇,轻笑道:
  “红云师叔向来喜好云游周天,师弟快些前往,莫让师叔久等。”
  五庄观门外。
  镇元子与孔宣并肩,看向云头之上一大一小的身形,红云抚了抚徒儿的脑袋,示意他与自己一同行礼拜别,待门外二人回礼之后,红云驾云欲走,却听闻镇元子嗓音响在心湖之间:
  “天地四极外,皆可通往幽冥,然,北冥有鱼,道友莫要过北海而至幽冥便可。”
  闻言,红云摩挲着腰间紫红葫芦,他眯了眯眼,继而看向自家徒儿,终是无奈一声叹息传出他悠悠道:
  “道友不必担心,贫道知晓。”
  “善。”
  望着二人化作流光向着东方而去的身形,镇元子转过身来,他看向自家徒儿,含笑道:
  “身处量劫,难得清静十万载,为师便带着尔游历一番,借此补全五火七禽扇中的五火,如何?”
  闻言,孔宣只是迟疑片刻,便作揖行礼道:“全凭师尊做主。”
  镇元子抚须而笑,他轻轻招手便有大鸟自五庄观后院振翅而来,大鸟盘旋片刻徐徐落于五庄观门前,镇元子脚尖一点,身形便端坐于大鸟背脊之上,见此,孔宣紧随其后,端坐于师尊之后,伴随着一声长鸣刺破长空,雷鹫身形化作流光朝着南方疾驰而去。m.biqubao.com
  茫茫赤土,风沙喧嚣。
  当孔宣再次踏临此地,心境已然有所不同,他双眸平淡,面色古井无波,仿佛旁观者,见此,镇元子抚须颔首,十分满意,他朗声笑道:
  “吾徒心性趋于圆满,妙哉。”
  言罢,他扫视了一眼漠漠南方,何曾几时这里曾有百鸟遨游,有那凤凰端坐火山之巅,百鸟朝凤尊其为主,想到此,镇元子便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声音传出,未曾等到自家徒儿的回应,便有闷声自耳畔响起,那人呢喃道:
  “好一句,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吾感怀颇深,今日闻听道友此言,甚幸。”
  对于那蓦然出现回响在耳畔的嗓音,镇元子丝毫不觉意外,他转过头去,俯瞰大地,见距离不死火山极近之地,有一周身通体赤红的修长身影双眸紧闭,那身形负手而立于赤土之上,穿戴灰色道袍,虽面貌凶恶,却给人一种温文尔雅之感。
  感受到镇元子的目光,烛九阴打了个稽首道:
  “吾乃烛九阴,见过镇元子道友。”
  镇元子轻拍雷鹫背脊,示意后者放缓速度,而后他稽首回礼道:
  “道友有礼。”
  镇元子轻轻颔首示意,顿了顿他继而道:
  “尔等巫族方才首胜大捷,道友怎会现身于南方赤地乎?”
  闻言,烛九阴嘴角带有笑意,他打了个响指,瞬间火花迸射,他轻笑道:
  “说来话长,此事还要拜道友所赐。”
  看着烛九阴手指间的火花,镇元子大手一拍脑门,他恍然想起,那日与接引道人于南方捉对厮杀,临走之际,一脚便将那口出狂言之辈踹飞至中央大地,并有言语,让其换个能道人言的再来,不曾想来的竟然是这尊时间之巫祖,烛九阴。
  想到此,镇元子不由摸了摸鼻梁,他朗声笑道:
  “如此甚好,那祝融忒不会言语,换做道友前来,天差地别,只是眼下贫道尚有诸多事宜,不便久留,告辞。”
  闻言,烛九阴轻轻颔首,他轻声道:
  “道友请便。”
  看着天际那一抹湛蓝流光直奔不死火山而去,烛九阴徐徐转身,踱步向着群山走去,他紧闭的双眼不由抬头望天,呢喃道:
  “世间仍有这般大能,过一手之数,巫妖之争,岂非枉想?奈何,奈何!”
  当一抹湛蓝流光徐徐降落于不死火山口处,师徒二人脚尖轻点落于地面,镇元子大手搭在徒儿肩头,一道淡黄屏障将二人笼罩在内,下一刻身影化作流光直直朝着火山口处极速坠落。
  再度重临此地,镇元子与孔宣扫视了一眼四周火焰形成的天地,镇元子猛然踏前一步,他朗声道:
  “元凤道友,还请现身一叙。”
  声音传出,许久未曾得到回复,见此,镇元子皱了皱眉,他神识外放,奈何身处元凤所衍生出的天地中,搜寻一圈无果之后,他继而朗声道:
  “贫道需求道友一道伴生神火,以此炼制徒儿手中灵宝,还请道友不吝所赐。”
  话音刚落,一道细小如发丝,却散发焚天煮海威能的火苗徐徐悬浮于镇元子身前,火焰呈赤黄之色,伴随着它的出现,其火焰小天地外,熔浆瞬间沸腾,其天地内温度骤然升高,即便身处屏障内的二人,直觉热浪扑面而来。
  镇元子将火苗收入袖中,似不经意间抬头扫视了一眼涟漪乍现处,他伸出大手轻拍徒儿肩头,轻声道:
  “为师先行离开,尔倘若有言语,不妨吐尽,如若遇险,可大声呼唤。”
  闻言,脸色沉静的孔宣微微颔首,镇远子叹息一声,身形化作流光朝着火山口处飞遁而去。
  待自家师尊走后,屏障笼罩内的孔宣轻轻踏前一步,他眼神暗沉,同样抬头看向天幕,轻声道:
  “你……不必自责,孔宣未曾记恨半点。”
  闻言,天地内响起一声叹息,火焰凝聚内,一道人影徐徐走出,男子中年模样,身穿一袭白黄相间的道袍,脑后发丝用一白玉小冠束起,颌下无须,五官深刻,身材修长。
  元凤看向孔宣,他张了张嘴,却无声音传出,许久这才徐徐道:
  “吾儿,当真……不曾记恨为父?”
  孔宣摇了摇头,“不曾,当日非你之过。”
  闻言,元凤露出欣喜之色,他上前两步,孔宣便跟着退后一步,见此,他顿住脚步,不再上前,而是双眼看向其手中五火七禽扇,目露沉思之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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