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打量一眼,元凤便看出此扇跟脚,他有些惊异道: “竟是由吾和吾麾下最强六祖的翎羽应运而生?原来如此,当合五种神火加以淬炼,方可大成,吾儿,可需为父出手,帮尔将南明离火淬入其中?” 元凤眼中流露期待之色,不管此事或大或小,自身能尽一份力,便不再奢求如何。 闻言,孔宣轻轻摇头,他颇为倨傲道:“吾师精通炼宝之术,可谓独步洪荒。” 闻听孔宣言语,元凤露出些许失望之色,不过很快便被其压下,他呵呵一笑道: “如此甚好,吾儿能拜入其门下,当真乃一幸事也。” 孔宣不置可否的颔首,即便面对生身之父,也无法比肩那自诞生以来便将其护在身下的师尊。 许久,父子二人便再无一人言语,气氛沉静的可怕,当一道身影出现于孔宣身前,直面元凤,这才打破僵凝的气氛。 镇元子打了一个稽首道:“元凤道友,别来无恙乎?” 元凤稽首回礼,苦笑道:“道友莫要打趣贫道,身陷魔障,贫道无颜面对道友,还请海涵。” 闻言,镇元子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他看向元凤,询问道: “道友想必也知晓此扇中诸多玄妙,不瞒道友,此宝尚需五火炼制,然,距贫道所知,除南明离火,太阳真火,九昧真火外,洪荒可曾还有其余神火?” 听闻镇元子言语,元凤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他呢喃道: “在吾等称霸之时,洪荒除吾之南明离火外,尚有一火可与并肩,其名曰“紫薇天火”,乃被一尊诞生于星空的神祇所掌控,然贫道与此人未曾有所交际,故而不知其去向。” “紫薇……” 镇元子同样摩挲着下巴,他抬头望天,目露精光道: “如此倒也省些气力,如今大日当尊,想必那帝俊必然知晓。” 想到此,镇元子当即欲要告辞离去,然看到元凤落寞的神色,他迟疑片刻,还是将手探入袖中,待拿出时,其掌心一朵皎皎莲花徐徐绽放于掌心,散发出阵阵神圣不可侵的光辉。 当目光落在净世白莲之上,元凤双眼瞬间瞪的滚圆,他伸出手指颤斗的指着皎皎莲花,言语结巴道: “净……净世白莲,当真是净世白莲!?” 镇元子斜瞥了一眼后者,他摇头失笑道:“道友亲眼所见,岂能不实乎?” 说着,镇元子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净世白莲莲蓬内三颗莲子中一颗取下,轻轻抛给后者,他悠悠道: “便当做那道南明离火的补偿吧,将此莲子纳入识海灵台,骤时罗睺想要不觉间将道友控制从而入魔,将难如登天。” 元凤猛然踏前一步,狠狠将莲子攥入掌心,他似疯魔般呢喃道: “得此莲子,贫道无异于浴火重生,不瞒道友,贫道不知多少次衍生出求死之心,奈何肉身兵解,元神亦非贫道可控,身不由己,道友于贫道父子恩情于天,大恩不言谢,来日若有解脱法,贫道万死不辞!” 镇元子回首扫视了一眼自家徒儿,见其同样真情流露,他抚须而笑道: “道友言重了,此番眼下,吾等师徒二人便不做久留,拜别道友。” “道友且慢。” 正当师徒二人欲转身离去,元凤连忙出声阻拦,待二人回首,一柄深黄权杖便徐徐悬浮于二人身前,便听闻元凤言语道: “既得莲子,此宝贫道便留之无用,贫道此前便依靠此宝用来抵御魔心,然效果甚微,此乃贫道伴生灵宝,内孕涅槃之火,其名“元凤杖”,位列极品。” 闻言,镇元子拍了拍自家徒儿肩头,示意其将其收下,孔宣迟疑许久,这才缓缓伸出手掌,将其握在手心。 镇元子则上下打量了一眼手杖,他张了张嘴,终是没有问出心中疑惑。 见此,元凤反而洒脱一笑,他手指捻动莲子,忽而仰头望天,轻声道: “未曾兵解之前,这涅槃之火于吾而言甚是重要,然如今神识寄托天道,便为不死之身,此宝已然无用,恐怕祖龙的祖龙珠,始麒麟的始麟印,早已留由后人掌管。” 镇元子打了个稽首,他拉起自家徒儿的手腕沉声道: “既如此,贫道拜别,道友珍重。” 元凤稽首回礼,他目送二人远去的背影,朗声道: “拜别道友,珍重,吾儿……珍重。” 离开不死火山,盘坐于雷鹫背脊之上,镇元子回首看向自家徒儿,他习惯性的伸出大手轻轻拍打一下后者脑袋,轻笑道: “如此,心结可曾解开?” 如今已与师尊等高的孔宣,对于自家师尊动作没有丝毫在意,闻言,他露出笑容,轻轻颔首道: “本来便无甚心结,只是念头不通达,如今好了许多,弟子谢过师尊。” 闻言,镇元子抚须而笑,他满意颔首道:“如此甚好。” 说着,还不忘轻轻拍打雷鹫背脊,他转头看向座下飞禽,待后者回首看来,镇元子抚了抚长须,同样面带微笑道: “离开雷池数十万载,尔可曾想念?” 雷鹫硕大的眼睛看向自家老爷,闻听老爷言语,不由想起身在雷泽的过往种种,而后他猛然身躯一抖,竟狠狠摇头,闷声道: “启禀老爷,我……我不想回去。” 想起那如同炼狱般被另一尊生物死死压制,得不到雷池天地半点馈赠,若非雷泽大神心怀慈悲,将其送予镇元子当做那脚力,恐怕他今生永世将无化形之日,再联想起五庄观的神仙日子,雷鹫是一百个不愿意返回。 见此,镇元子唯有摇头苦笑,他似叹息似感慨道: “这便是洪荒生存之道,强则生,弱则亡,若强者心存怜悯慈悲,弱者尚有生存之地,反之,如草芥尔。” 顿了顿他道出一句谶语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砰!” 话音刚落,一道雷霆在其身旁炸裂而开,震的其耳膜生疼,其身下大地剧烈摇晃,如同土龙翻身,见此,镇元子连忙止住话头,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朝着天幕极高处挥了挥手,示意贫道失言,转过头去,俯瞰一眼大地,他冷哼一声,伴随着冷哼声传出,方才剧烈颤抖的土地,蓦然间恢复平静。 镇元子轻轻拍打雷鹫背脊,伸手一指星空,雷鹫瞬间领悟,他双翅一震,身形化作流光直入云霄,镇元子朗声大笑,笑声回荡在天地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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