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91章 点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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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空内,雷鹫振翅而飞,其将翼之间裹挟风雷之势,看着自家师尊伟岸的背影,孔宣张了张嘴,终是无言。
  盘坐于雷鹫背脊之上的镇元子微微一笑,任凭狂风吹动其道袍猎猎作响,他抚了抚须轻笑道:
  “徒儿有言可直述,无需吞吞吐吐。”
  闻言,孔宣轻轻抬头,他明亮有神的眼眸眺望着天际那一颗颗泛有荧光的星辰,沉思片刻他轻声开口询问道:
  “师尊临走之际言语可有深意?”
  “然也。”
  闻听自家徒儿言语,镇元子给予肯定的回答,旋即他反问道:
  “徒儿可知为师方才言语深意乎?”
  孔宣轻轻颔首,而后又缓缓摇头,他犹豫道:
  “徒儿一知半解。”
  闻言,镇元子轻声一笑,他转过身来师徒两人相对而坐,目光眺望西方之极,他悠悠道:
  “此为因果也,若论因果之说,西方准提道人当为此中执牛耳者,故而即便为师不喜此二人,却也不得不佩服其大悟性。”
  “为师便于尔一一道来,于尔日后有大用也,且听真切。”
  镇元子将双手陇在袖中,脸庞之上笑容尽褪,反而挂上一抹凝重之色,见此,孔宣连忙摆正坐姿,他稽首作揖道:
  “徒儿聆听师尊教诲。”
  “因是能生,果乃所生,故而一切有为法,皆因因果之理,生成或坏灭,由因生果,有果历然,由众生之无明生起我见,我见缘外界之客体,客体唤起众生之贪欲,贪欲引生恶行,恶行招引再生痛苦,痛苦再加重无明,故而即是因,又生果,互为因果。”
  顿了顿,镇元子长舒一口气,他悠悠道:
  “于时间而言,因果遍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之中,故而接引道人以此为根基,衍生三世明王法身,于空间而言,除无为法之外,众生万物,皆受因果律支配,徒儿可曾明悟否?”
  待自家师尊讲法结束,孔宣仍旧神游物外,不见其醒悟,其周身道道玄之又玄的妙光普照,镇元子也不着急,反而抚须而笑,他大手抚摸着雷鹫背脊,轻声道:
  “且自东而去,当日于不死火山,贫道与祝融结下因果,此去不周,贫道料想此獠定然不会将九昧真火赠予贫道,眼下只有幽冥血海,冥河道友手中的红莲业火或可替代。”
  闻听自家老爷言语,雷鹫长鸣一声,身形偏移朝着东方而去。
  端坐于雷鹫背脊之上的镇元子回首望向天幕极高处那尊灿灿殿宇,脸上泛起一丝笑意,他自袖中取出一壶知岁灌入口中,眯眼而笑道:
  “这太一倒也有趣,甚是豪爽,颇为契合贫道胃口。”
  沉思片刻,他猛然抖动袖袍,缓缓起身道:
  “罢罢罢,贫道便顺应天意,出手点化于尔等一番。”
  话音落下,自镇元子脑后,一尊擎天法相蓦然而出,法相脑后功德金轮旋转,迸射万道金光,其身高已然超越万丈之巨,镇元子朗声一笑,法相真身蓦然踏前一步,狠狠抖动其宽大袖袍,下一刻,天际如同被一展幕布遮掩,周天星辰皆被其纳入其中,一时间洪荒大地陷入永夜。
  “放肆!镇元子吾等妖庭待尔赤诚,尔这是作甚?!”
  伴随着一声洪钟大吕的声音于天幕极高处蓦然传出,一尊玄黄大钟赫然悬浮而出,太一法相身穿皇袍,其上点绣金乌生有三足,口含大日,此时法相脸庞之上不怒之威,其头顶帝冠之上珠帘碰撞,可见其愤怒之深。
  然,不待其发怒,镇元子便已经撤去法相真身,他抚了抚须朗声笑道:
  “太一道友,还请息怒,贫道此举并无甚恶意,只是偶有所悟,故而请道友指点一番。”
  言罢,不待其言语,镇元子蓦然伸出修长的双指,轻轻朝着其身旁最近的一颗星辰一点,当一道星辉化作长虹流光贯穿至另一颗星辰,只是转瞬之间,一幅星图便贯穿周天星斗,旋即消散。
  见此,镇元子摇头叹息,他抚了抚颌下长须,悠悠而叹道:
  “险些忘记,贫道于阵法道,不甚精通,如此拙劣的手段,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闻言,东皇太一周身抖动,法相大手猛然按在混沌钟之上,他钢牙紧咬道:
  “尔……”
  “放肆!太一尔且住口!”
  便在此时,一声滚滚大喝自天庭深处传出,虽然只是稍纵即逝,然,便只是匆匆一眼,帝俊便身躯剧烈抖动,他双眼紧闭,脑海中一道神光乍现,呵斥住太一,翻手摄出河图洛书于掌心悬浮,快速翻开其中一页,帝俊双眼精光暴射,心脏如同擂鼓砰砰跳动。
  许久,帝俊缓缓合上洛书,他徐徐睁开双眼,脑后法相腾升,矗立于天幕极高处,朝着盘坐于湛蓝大鸟背脊之上,身穿深黄道袍的镇元子,恭恭敬敬的深深作揖不起,其声音嘶哑道:
  “帝俊受教。”
  见此,盘坐于雷鹫之辈的镇元子坦然受之,他双手虚托,示意后者不必多礼,轻笑道:
  “不过举手之劳尔,道友无需如此,尔等待吾以慷慨,贫道此举不过顺天而行罢了,倘若道友愚钝,贫道此举定然石沉大海,一切皆为缘法,合该道友有所悟也。”
  闻言,帝俊微微摇头,岂能如此,岂敢如此,他蓦然挺直腰杆,理了理帝袍,而后沉声道:
  “本皇所言,吾妖族且听真切,至此以后,凡吾妖族之仙,遇镇元子道友,如遇本皇,如若有一丝冒犯,九天十地,定斩不饶!”
  此言一出,天庭内无数妖兵赫然抬头,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一时间竟无人相应,见此,白泽猛然踏出一步,他与其余九大妖神齐齐作揖行礼朗声道:
  “吾等,谨遵吾皇法旨!”
  有十大妖神的带领,其余数十近百亿妖兵皆齐齐单膝跪地,朗声道:
  “吾等,谨遵吾皇法旨!”
  当震天之声响彻天地间,镇元子脑后功德金轮蓦然徐徐旋转浮现,肉眼可见其原本浑然一体的功德金轮之上,一条由气运凝聚而成的五爪金龙赫然围绕着金轮旋绕环绕,其磅礴浓郁的气运,竟隐约压胜功德一筹。
  见此,镇元子苦笑一声,看向天幕深处的皇袍身影,他摇头叹息道:
  “不愧为妖庭之主,此为馈赠,亦为算计。”
  且自身并无理由拒绝,一来此气运乃馈赠而来,不同于听调不听宣的妖师鲲鹏,前者挂有妖师之名,便与妖族有着极深的因果牵扯,反观镇元子既独享气运,且又不需与妖庭扯上任何瓜葛。
  至于何来既是馈赠,又为帝俊算计一说,无它,此气运乃因妖族而凝聚,一旦妖族破灭倾覆,骤时镇元子脑后气运金龙自然消散,可谓既偿还部分因果,日后妖庭或可又多出一个强大的帮手,此为变数,可谓一石二鸟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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