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为镇元子_第299章 定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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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土地老者细致的言语,赵公明双眸调养着北方巍峨的山峰,不禁轻轻颔首,脸庞露出一抹赞许之色,缓缓转身不忘告诫道:
  “汝生于此地,长于此地,此地于汝而言,即是故土,又是职责所在,万不可以自身权柄所在,行不仁之事,若被本尊知晓,黔罢神位是小。”
  闻言,土地老者惶恐至极,连忙抛下手中拐杖,再度俯身跪拜,口尊不敢。
  看着赵公明骑乘黑虎远去的背影,土地老者这才低头俯瞰着自己的双手,当布满褶皱的双手轻触地面,一座以黄泥作墙,顶上铺就红漆瓦片的土地庙,赫然拔地而起,矗立于这郁郁葱葱的山林间。
  骑乘黑虎,脚踏狂风的赵公明矗立于武夷山天幕上空,双袖之内盈满清风,抖手间,大风呼啸,裹挟着弥漫武夷山周身的云雾,自去九万里之遥。
  一尊巍峨法相缓缓落定于武夷山山巅之上,赵公明单脚而立,左手手臂高举,手腕处定海珠旋转,迸射五色毫光,右手抵在腰间,手扶鞭柄,俯瞰着下方几乎可以一脚踏碎的山峰,其声煌煌如雷霆滚滚。
  “贫道早已有言在先,九天十地,尔等皆逃脱不得,速速现身领死。”
  武夷山寒潭之内,燃灯道人仰望着山巅之上的煌煌法相,本就苍白的脸庞此时已变为惨白,他大手不住颤抖,钢牙紧咬道:biqubao.com
  “莫非,贫道当真过不得此劫,陨落至此也?”
  “老师,可无恙乎?”
  便在此时,骑乘四不像自山腰奔腾而来的姜子牙,因心挂燃灯道人安危,故而即便面对近在咫尺的法相选择无视,径直朝着寒潭所在奔赴而来,萧升曹宝二人与之同行。
  “休矣!”
  闻听此声,燃灯道人闭眸长叹,抖手间撤去自身隐匿之法。
  方一浮现,便见赵公明法相望来,他俯瞰着脚下渺小如豆的燃灯道人,朗声大笑道:
  “老贼,尔无处藏身也,且来受死!”
  言罢,赵公明法相手腕定海珠化作流光而去,将武夷山四方天地笼罩,恍如天水直流,那庞大的水幕迸射万千五色毫光,生灵不敢直视。
  见此情景,箫升道人当即脸色一变,袖中一枚赤色金钱震颤不已,竟生出皎白双翅,金钱一面,上篆刻有“落宝”二字,正欲出手将笼罩武夷山四周的定海珠打落。
  肩头忽而被人按住,转过头去,却见曹宝道人面容沉静的微微摇头,示意自家好友且慢出手。
  见此,箫升道人按下手中动作,后退一步,退至好友身后。
  “砰!”
  赵公明手中黑鞭如同五岳山体一般,径直砸落,随手祭出足已开山断海的一击,却不得不令燃灯道人竭力调动周身法力,忙架起金钵,这才堪堪抵挡。
  重伤未愈的燃灯道人,在此一击之下,再度呕出大口鲜血,他神色萎靡的瘫坐于寒潭之中,头上高冠滑落,白发垂落于胸前。
  见此,姜子牙神色大骇,他连忙操控座下四不像,朝着燃灯道人所在极速掠去,却被一道激射而来的毫光阻拦,大意之下,伤及双眸,不慎自四不像背脊落下。
  “啊……赵公明!贫道已传讯至昆仑,想必师尊此时正赶赴而来,尔这般苦苦相逼,即便吾等二人身死,尔又能苟活几时也?不如就此罢手,吾等各自离去,如何?”
  闻言,赵公明不禁朗声一笑,他俯瞰着双眸流血不止,身形摇摇欲坠的姜子牙,不免嗤笑道:
  “尔阐教既有圣人,吾灵教岂能惧尔?尔等身入劫难之中,尚不知蛰身而行,以小人行径偷袭于贫道,此番今日,皆为自食恶果,语言无益,且拿性命,以泄吾心头之恨!”
  话音落定,赵公明手中长鞭便已呼啸而至,朝着燃灯道人当头砸下。
  岂不知武夷山极远的东方,有霭霭香烟,氤氲遍地,却是元始道人默坐沉檀九龙辇而来,辇顶庆云三万丈,遍身霞遶彩云飞。
  元始道人狭长的双眸紧闭,修长的手指点击车辇扶手,预示着其内心并不平静,谁人能料,身为阐教副教主,同为紫霄三千客的燃灯道人,竟非灵教名不见经传一弟子敌手。
  最令其气恼的则是,倘若他只身一人身陷险境,倒也罢了,竟连同姜子牙一起,二人身家性命,皆系于他手,实乃可恨也。
  定了定神,元始道人将诸多想法抛于脑后,屈指间,一道流光打入九龙躯体,蛟龙嘶吼间,车辇行速却是再度拔高一畴,一瞬便有千万里之遥。
  眼中武夷山浮现,元始道人身在百万里之外,掌心玉匣却是自行飞遁而去,化作流光直取赵公明脖颈。
  岂料,却被一方玄色长尺阻拦于山外。
  身穿一袭深黄道袍,上绣云纹,头戴鎏金道冠,颌下长须垂落于腹部,面色和蔼的镇元子,手捻白子端坐于云头之上,感受到元始道人的目光注视,他缓缓抬头,轻笑道:
  “元始道兄,别来无恙乎?”
  “镇元子!”
  元始道人面色一沉,停辇于云头,开门见山道:
  “今日失算于尔,却是吾门下弟子技不如人,然,封神榜执掌之人,乃老师钦定飞熊,不该身死道消……”
  言语未尽,便被镇元子挥手打断,他依旧笑着抚须,摆手道:
  “道兄先行落座,吾等再言其他。”
  “尔……”
  元始道人张了张嘴,先是望了一眼武夷山山中场景,虽近在眼前,然,身前阻道之人却令其无法轻易逾越,故而,唯有冷哼一声,跨步而出,落座于镇元子棋盘之前。
  见此,镇元子抚须颔首,手中黑子落于棋盘某处。
  一子落定,便见虚空震颤,光阴长河自内里流淌而出,将方圆万里笼罩,武夷山之内,皆被光阴长河定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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