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魔家四将驰援而来,刘环顿时有了心气支柱,他狰狞的法相悬浮,后撤一步,挥手道: “尔等四人来的正是时候,速速出手擒拿此二贼!” 此言一出,魔家四将对视一眼,魔礼红挑了挑眉,正欲开口言语,却被刘环挥手打断。 “魔礼红,副相亲封本将为破贼大将军,汝要忤逆本将军令不成?” “尔……” 魔礼红闻言气极,大手紧了紧怀中混元珠伞,却被自家大兄伸手阻拦,魔礼青深知此时并非怄气对骂之时,故而双手抱拳,朗声道: “吾等谨遵,破贼将军军令。” 言罢,魔礼青掌心翻转间,增长青锋剑赫然出现在其掌心,抽剑而挥间,霎时黑风四起,化作万千黑矛,朝着姜子牙二人破风而去。 见此情景,姜子牙忙架起三宝玉如意,一阵清光流转,三宝玉如意化作三色神光屏障,将自身连同土行孙在内包裹其中。 魔礼寿找准时机,三指紧扣玉锦琵琶之上,琴弦拨弄之下,风火齐动。 三宝玉如意虽是圣人之大宝,然,奈何姜子牙区区地仙之境,如何抵抗二人法力对冲,他脸色苍白,额头隐有细密的汗水流出。 岂不知,二人身后一只小若白鼠的花貂鼠悄然而至,鼻头耸动间,身形迎风便涨,转瞬之间便大如白象,肋下生有双翅,大口开合下,似有漩涡蕴藏其中。 “速走!” 见姜子牙力有不逮,土行孙脸色一变,手中捆仙绳化作长鞭,将体如白象的花貂鼠束缚,继而一跃而起,粗短的大手按在姜子牙肩头,二人脚下大地迅速消融,身形却是遁地而去。 “哪里走!” 刘环同魔礼红对视一眼,前者狰狞法相一拳轰出,庞大的火龙自虚空腾现而出,魔礼红紧随其后,手中混元珠伞骤然打开,将火龙龙首吸纳其中,抖手抛去,朝着远方激射而去。 “轰!” 极远处的群山之间,传来土龙翻背之声,继而,满天黄土激荡而起。 魔礼红招手摄回混元珠伞,摇头眺望远方,轻叹道: “此人借大地之势遁走,吾等却是阻拦不得……” 闻言,刘环却丝毫不曾在意,他脑后神光涣散,将狰狞法相收回,朗声笑道: “无妨,遁去便遁去,不若吾等乘胜追击,将周贼之主头颅斩下,几位以为如何?” 魔家四将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朗声道: “但凭破贼将军差遣。” “既如此,传吾军令,中军分化,自左右两侧围剿周贼,务必在其撤军燕山之际,尽多斩杀其贼。” 令出山摇动,三军听分明。 便在周军节节败退,抱头鼠窜之际。 东海之畔,金鳌岛。 以梦中远游之身,来到此地的接引准提二人,盘坐于东方某处山巅之上,遥望着远方那矗立于汪洋之内,被漫天氤氲之气所环绕的庞大岛屿。 于大日折射之下,金鳌岛迸射道道金光,将环绕在其四周的霭霭云雾,映的灿灿生辉,恍惚间岛屿似有生机浇铸,如鳌鱼探首,以衔日月。 准提道人凝视着这座海上福地,双眼满是艳羡,不由惊叹开口道: “果乃人杰地灵,吾等兄弟二人一路远游而来,其所见洞天福地之多,可谓数之不尽,然,此岛屿,当属此中翘楚也。” 闻言,脸庞苦大仇恨的接引道人,不禁微微颔首,他单掌合十于胸前,轻声念诵了一声佛号,这才言语附和道: “师弟此言不虚,此地确为一等一仙家福地,然,却算不得翘楚……” 此言一出,准提道人不禁挑了挑眉,他转身看向自家大兄,静待下文。 见此,接引道人神色庄重,他极目远眺东海之极,似是追忆,嗓音飘渺道: “岂不闻,自鸿蒙破碎,天地初开,有神土崩解而降,衍化而生,化作三仙之地,其内包罗万象,蕴藏天地之广,是谓三仙岛,此三岛游离洪荒之内,非大机缘者不可见也。” “大兄所言,莫非乃“蓬莱”、“瀛洲”、“方丈”,此三岛也?” 准提道人眉头一皱,他自是知晓此三岛的名头,奈何未尝一见。 接引道人轻轻颔首,他徐徐收回目光,双眸再度落定于金鳌岛之上。 “然也,说来那通天道人,福源甚是深厚,蓬莱仙岛便是被此人所得。” 此言一出,准提道人唯有沉默不语,许久,这才长呼出一口气,自嘲道: “福源一说,同吾等而言,如南方细雨,可观、不可得也。” 闻听此言,平时神色庄严的接引道人,反而少有的朗声大笑,他伸手轻拍自家师弟肩头,言语耐人寻味道: “吾观众生既为佛,料众生观吾应如是,为有贪嗔痴,既立戒定慧,本无烦恼,焉有菩提。” 二人对视一眼,皆合十而笑。 恰在此时,一阵悠扬的钟声,被海风裹挟,自遥远的海畔传来,却是蓬莱、金鳌两脉弟子,百年一次论道的结束。 钟声落定,便见截教蓬莱一脉,以火灵道人为首的一众弟子,三两零星的自金鳌岛驾云而出,瞧着闲散的仪态,与满是笑意的脸庞,不难猜出,即便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一众亲传弟子并未现身,金鳌岛一脉记名弟子,也并非多宝等人再传弟子之敌手。 金鳌岛之内,秦完道人仰头望着火灵圣母等人离去的背影,虽面色沉静,然,放置于双膝之上的大手手背,却已是青筋蠕动,可见内心极为不甘。 便在此时,有人拍案而起,愤而高叫道: “吾早就言语请来三仙道三霄师姐,亦或九龙岛罗宣师兄,哪怕是法戒师兄也好啊,定论得火灵等人铩羽而归……” “如今倒好,失了面皮不说,竟败于自家师侄之手,倘若被外人得知,岂不言语笑话,吾等金鳌岛众仙,皆是酒囊饭袋不成?” 此言一出,整座金鳌岛之上,可谓落针可闻,众仙皆知此人意欲所指,不由皆将目光悬停于秦完道人,与其余久天君之上。 看着自家好友略微苍白的脸色,赵江怒而起身,他仰头望向盘坐于天幕云头之上的群仙,怒吼道: “聒噪!尔等这般伶牙俐齿,方才论道之际,缘何未有一人挺身而出?便只会这般狺狺狂吠?” “蓬莱一脉仅动用三代弟子,吾等便已是以大欺小,倘若请来岛外师兄,岂非……” 言语未尽,秦完便挥手打断赵江,让其莫再言语,他缓缓起身,朝着天幕躬身一礼,嗓音嘶哑道: “秦完有愧,却是令众师弟失望了。” 此言一出,原本的嘈杂的广场之上,再度陷入死寂,唯有秦完道人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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