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浑身发抖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这说明血液正在缓慢的流向神经末梢,身体机能逐渐趋于正常。 “现在给她喝点热水行吧?”林海问。 老贺点了点头:“可以,但不能多喝,要一点点的。”说着将水杯递了过去。 女孩的两个同伴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其中一个样貌很斯文的男人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关爱之情溢于言表,一看就是情侣关系,而另外一个女子则始终眉头紧蹙,显得很焦虑。 林海这才仔细打量起了这三个人。 躺在床上的女孩子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瘦削,眉目清秀而精致,文文静静的,看上去更像是个江南女子。 而另外的女子则年龄稍大,身材高挑丰满,感觉是已婚状态。 那个男人年纪与女孩相仿,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很好听,举止也非常斯文。 三个人身上穿得都是价格昂贵的户外品牌,装备也非常专业,gps定位、卫星电话一应俱全,感觉都应该是社会的精英阶层,收入不菲。biqubao.com “晓宛,我刚刚给叔叔打电话了,他得知我们得救了,非常高兴。”男人说道:“叔叔还说,等你身体恢复些,也给他打个电话,这样他才安心。” 女孩点了点头。 男人见状,连忙将卫星电话递了过去。 女孩拨了个号码,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爸,我没事。”女孩喃喃的说道,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的缘故,说完这句话,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出来,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人家在打电话,其他人自然不便出声,屋子里很安静,电话里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谢天谢地,没事就好,想不到黄岭方面的救援人员这么快就赶到了。” 女孩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轻声说道:“不是黄岭的救援人员,我们是......”说完,她看了眼林海几个,轻声问道:“不好意思,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呀?” 林海略微犹豫了下,平静的说道:“我们是老爷岭国营林场的。” “您贵姓?”女孩又问。 林海微微一笑,指着身旁的贺远说道:“别问我呀,真正让你们脱离危险的是老贺,他是咱们林场的护林员。今天要是没有他,咱们全得交待在这儿。” “爸,是当地国营林场一位姓贺的师傅还有他的同事把我们救下的。”女孩说道。 “嗯,我知道了,得好好感谢下人家,好了,先不说了,你没事就好。”女孩的父亲似乎是个很忙的人,并没有过多的嘘寒问暖,了解情况之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女孩在男人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微笑着说道:“我姓苏,叫苏晓宛,是财经大学的学生。” 那个样貌英俊的男人起身说道:“我叫陈云溪,是晓宛的男朋友。” 同行的另外一个女子也连忙说道:“我叫秦苗,今天多亏你们,否则,就太危险了,这救命之恩,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了。” 出于礼貌,贺远也连忙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指着林海说道:“这是我们......” 话还没等出口,就被林海用目光制止了。 “别介绍我了,我非但没起什么关键作用,连自己的命都差点搭上,说出去,还不得让十五个人笑话半个月啊。” 苏晓宛听罢,连忙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拼死相救,我真的打算放弃了,当时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林海摇了摇头:“没有人会轻易放弃的,其实,真正让你挺下来的,是自己的意志力。对了,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眼,脸上都有些惭愧之色,低着头,不吱声了,好一阵,陈云溪才轻轻叹了口气,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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