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二肥打来的电话,王心莲也连忙走了过来,林海见状,只好含含糊糊的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之所以这样,并非要故意瞒着王心莲什么,而是不愿意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二肥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其实很机灵,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意识到可能说话不方便,于是便顺着话茬说道:“就在我舅家的那个商店,我在那等你。” “好了,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他微笑着对王心莲解释道:“这个臭小子,跑他舅家喝酒去了,而且还喝多了,自己骑不回来了,我得过去接他一趟。” 王心莲听罢,也埋怨道:“喝酒也不言语一声,电话还关机了,等回来的,看我不收拾他。” “对,你准备好皮鞭子和辣椒水,往死里收拾。”他说着,快步出了房间,到了楼外,启动车辆,一阵风似的开了出去。 二十多分钟后,他驾车驶入了老爷岭镇,本来想径直开到商店去,但想了想,又改了主意,将车停在路边,然后溜溜达达的走了过去。 夜晚的老爷岭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街道上没什么行人,连镇政府门口挂的灯笼都无精打采的。 他到了二肥舅舅家的商店门口,四外看了看,轻轻推开了门。 刚迈进店里,二肥便迎了上来,笑着说道:“林哥,你来得真够快的。” 他没吭声,扫了眼,见商店里没什么人,问道:“就你自己?” “我舅在后面吃饭呢。” 他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二肥得意的一笑,把事情经过说了。 原来,派出所的警察赶到之后,庙里庙外的忙着抓人,现场非常混乱,二肥本来是跟着看热闹,不料却眼前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小子当时躲在一辆车的后面,摩托车没熄火,他一边抽烟,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热闹。”二肥说道。 林海皱着眉头:“你确定没认错人?” 二肥摇了摇大脑袋:“不可能,我对他的印象特别深,尖嘴猴腮不说,尤其是那双死鱼眼睛,阴恻恻的,透着一股子寒气,看一眼浑身起鸡皮疙瘩,绝对不会认错的。” “然后呢?”林海追问道。 二肥嘿嘿一笑:“这哥们当时可能看得太入神,根本没发现被我盯上了,后来,见你开车走了,他就一直远远的跟在后面,我也骑着摩托车,在林子里面跟着他。” 在林子里骑摩托车,绝对是个技术活,不光要驾驶技术娴熟,关键得熟悉环境,也就是二肥这样土生土长的,换成外地人,根本就做不到。 “他跟着我回林场了?”林海皱着眉头嘟囔道,感觉后脊梁一个劲的冒凉风。biqubao.com 二肥点了点头:“是啊,你进了林场,也跟进去了,把车停在东边的木头垛边上。” 林场不比其他单位,既没有围墙,也没有大门,办公楼前的那条土路可以通往好几个村落,所以,每天往来的人很多,平时根本无人注意。 “后来呢?” “我那车太破了,动静特别大,还烧机油,老远就能闻道尾气的味,后来,我就绕到后门,换了莲姐那台车,她车是新买的,机器好,速度也快。”二肥说道。 他摇了摇头:“我是问那小子后来干什么了?” “后来,你和老高不是去商业林转悠了吗,他就一直远远的跟着,我也没闲着,也远远的盯着他。有句成语叫啥来的,螳螂捕蝉,黄鸟在后。” “什么黄鸟在后,那就黄雀在后。”林海笑着道。 二肥挠了挠头,嘿嘿笑着道:“意思差不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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