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狠狠瞪了二肥一眼:“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哪怕你拎根棒子过去,性质也不算恶劣啊,这玩意叫凶器,拿在手里就可以算做故意杀人,你是猪脑子嘛!”m.biqubao.com 二肥很不情愿的把杀猪刀放在了柜台上,但还是撸胳膊挽袖子的道:“不拿刀也行,就凭咱俩,照样干死他们。” “什么咱俩?我自己过去,又不是去吃饭,带你干嘛?”林海淡淡的道,说完,迈步欲走,却被二肥一把扯住了。 “你疯了呀,那几个家伙百分之百是冲你来的,你这单枪匹马的过去,不是给人家送上门嘛?” 他将二肥的手扒拉来,笑着道:“放心吧,贺老六有多大尿性,我心里有数。” “贺老六确实是个怂货,但田老虎可不是呀,那是个敢玩命的主儿。”二肥还是挡在他的身前:“不行,这次说啥也不能听你的,要过去也可以,咱俩一块,好歹也有个照应。” 林海伸手拍了下那厚实的肩膀:“你个傻小子,两人都过去,反而没照应了,万一出点啥事,岂不让人家包饺子了,你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十五分钟,我要是不回来,你再过去找我,懂吗?” 二肥似乎还要说点什么,却被林海用目光制止了。 “别磨叽了,就这么定了。”他板着脸说道,说完,又指了指柜台上的那把杀猪刀:“把刀赶紧收起来。”说完,推开商店的门,大步朝农家院走去。 进了院子,四下看去,却见一排房间都亮着灯,正不知道贺老六在哪儿,却见靠东侧的房门一开,司机黄毛走了出来,抬头看见林海正站在院子里,不由得一愣。 林海也不吭声,两步走过去,黄毛似乎想阻拦,但迟疑着并没敢有动作,只是连忙大声喊道:“六哥,林主任来了。” 话音未落,林海已经推开了房门。 贺老六显得有些狼狈,从炕上跳下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笑容更是很僵硬。 炕上的三个男人则端坐未动,但可以看得出来,身体都紧绷着,呈随时攻击状态,其中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一只手背在身后,估计是已经把家伙抄在手中了。 “老弟,你咋来了呢?”贺老六说道,然后亲热的搂着林海的肩膀,笑吟吟的道:“我也正想找你呢,走,咱俩上别的屋聊去。” 林海没有动,瞄着炕上的三个人。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坐在炕沿上,面无表情,目光阴冷。 房间里的空气异常紧张,说是剑拔弩张也丝毫不过分。 几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说话,林海甚至清晰的看到,贺老六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层细密的汗珠儿,显然,他并不想在此时此地发生冲突的。 “你有客人啊,我是不是打扰了。”林海轻松的说道。 “哦,没事,外地几个朋友,过来拜关老爷的。”贺老六眼珠转了转,顺着话茬接了句,然后转回身,朝着三人说道:“你们几个先聊着,我还有点事,咱们改天再说。”说完,拉着林海往门外走去。 到了屋外,贺老六明显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老弟,我确实有事找你,这不,商业林马上要采伐了吗,我几个朋友都是养大车的,你得给点活儿呀,好歹让他们挣点运费,养家糊口啊。” “没问题啊,你让他们明天来林场找我,先登个记,我好安排。”林海笑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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