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等于给林海吃了个定心丸,他顿时轻松了许多,笑着道:“那就好,我刚刚不过是客气下而已,虽然是瞎分析,但从逻辑上也并非一点可能没有,当然,破案我是个外行,最终还是得靠你们这样的专业人士决断。” “所谓当局者迷啊,局外人可能看得更清楚。”刘所长说道:“按照你的逻辑推理,田老虎很可能已经被贺老六做掉了,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反正最后所有的账都可以算在田老虎的脑袋上。” “是啊,你不是说过吗,真要杀个人,往战备通道的地下暗渠里一扔,找都没处找去,我现在都怀疑,这件事就是那三个亡命徒干的。”林海说道。 刘所长听罢,歪着头,笑眯眯的盯着他道:“行啊小子,智商可以呀,我看你别当这个破主任了,干脆来刑警队吧,保证能干一番大事业。” “你的意思,是让去刑警队当队长?”林海没忘贫了句,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一瞧,原来是李长军的来电。说心里话,此时此刻,真没闲心跟这位老兄掰扯,本想置之不理,可又觉得不是很妥当,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林老弟啊,你到底在忙什么呀?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可有点不够意思了吧。”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李长军那既焦虑又无奈的声音。 林海叹了口气:“李处,实在抱歉,我遇到了点麻烦,事情很棘手,如果以后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保证跟你解释。” 或许是太过着急了,李长军竟然没听出来他的话外之音,还是苦笑着道:“兄弟,咱们都是明白人,做事不需要兜圈子,你如果想把我踢出局的话,你大可以直说,没必要搞得如此神秘和复杂。” 林海实在没辙了,只好说道:“李处,我以人格担保,绝对没有那个想法,这么跟你说,我能不能活过今晚,现在都是个未知数,哪里闲心去考虑别的呀!” 李长军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啥意思,到底咋回事?” “算了,李处,等我忙过了这段再说吧。”林海说完,也不待李长军说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和李长军通话之际,刘所长也开门下车,一直在打电话,林海没敢打扰,只是默默的在车里等候,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刘所长这才走过来说道:“你回去吧,把大莲安顿好,下午别到处乱跑,我已经安排人了,他们会把晚上行动的细节告诉你的。” 林海也确实惦记王心莲,于是便点头答应,驾车往林场而去。 拐进林场,便看见米黄色的考斯特和霸道车就停在树荫下,他还特意走过去看了眼,车里并没有人,于是快步朝办公楼走去。 刚迈进楼门,却见姚启超和神态倨傲的女子迎面走了过来,于是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大哥,怎么样,溜达得满意不?”他问。 姚启超微笑着点了点头:“非常满意啊,特别是这顿大碴子,我好多年没吃过了,小王同志看我喜欢,还特意送了我二十斤呢,连钱都没要,真是太感谢了。” 林海听罢,笑着道:“真抠门,那玩意有得是嘛,别说二十斤,二百斤也无所谓呀,您等下,我让他们再多装点,您回去了,也好给亲戚朋友分点。” “足够了,也就是吃个新鲜。”姚启超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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