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多年,与形形色色狡猾的犯罪分子打过交道,刘万全深知一点,所谓破绽,很多时候是对手故意设置的陷阱,如果没有识破,一脚踩进去,赔上的不仅是时间和精力,甚至是自己或者战友的生命。 奶奶个腿的,混了大半辈子了,如果真让贺老六给算计了,那可真是太丢人了,他默默的想。m.biqubao.com 所幸的是,各行动组反馈上来的情况还比较乐观。 那部与林海通话的手机一直处于开机状态,通过对手机信号的定位,确定了大致的范围。蓝北警方已经暗中布控,只待赵鹏赶到,便实施抓捕。 贺老六的行动则多少显得有些诡异,整个上午,他开着车,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也搞不清楚在忙什么,折腾了一大圈之后,此刻又往县城方向而去,负责监视的几组警员正在轮流跟踪,只要接到行动的命令,随时可以将其拿下。 情况最麻烦的是扁头这三个亡命徒。 由于身上都可能带有武器,又非常警觉,为了不打草惊蛇,警方不敢靠得太近,二肥被挟持后,更是投鼠忌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驾车进入了战备通道却束手无策。 不过,市里增援的武警特勤中队已经赶到,目前将战备通道所有的出入口全部封锁了。扁头几个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逃了。 可惜的是,这个翁实在太大,而三个鳖也凶狠异常,绝非轻而易举就能抓得到。 战备通道虽然连接两市三县,但为了安全考虑,在设计的时候就采用分段隔离的方案,整个工程被分割为四部分,每部分之间都有厚重防辐射门,常年处于封闭状态,县武装部和人防办的工作人员去年底还巡视过一次,据说,要在不通电的情况下打开隔离门,那只能用tnt炸药了。 在无法对战备通道里进行地毯式搜索的前提下,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是将扁头一伙人从里面逼出来。否则,就算有最先进的通讯设备,突击人员还配备了夜视眼镜,但在结构复杂且漆黑一片的战备工程里,双方只要交火,难免会造成伤亡,况且他们手上还有人质。 但是,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将三个亡命徒战备通道里逼出来呢?刘万全绞尽脑汁,最后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让警员化装成前来探险的游客进入通道之内,故意闹出点动静,让扁头一伙人感到不安全,如此一来,或许就能达到效果了。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条件是,专案组内部没有奸细,歹徒对警方的安排并不知情。可惜的是,他不敢打这个包票。 所以说,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明知存在一定风险,但也只能尝试一把。 在刘万全看来,既然选择了刑警这个职业,就意味着要承担风险,没有任何一次行动是在绝对控制之内的。 为了防备万一,他请示领导并获得批准,一旦发现异常,无需等待田老虎方面的消息,立刻组织强攻,抓不到活的便直接击毙。 被挑选出的四名经验丰富的侦查员已经准备完毕,就在准备出发的那一刻,刘万全突然做出了个惊人的决定,他亲自带队。 这个决定立刻招来一片反对之声,理由很简单,作为抓捕行动的现场指挥,他对老爷岭当地的情况最熟悉,协调联络、处理各种突发情况才是他的职责,而不是冲锋在前。 面对不同意见,刘万全却表现得很淡然。 “我不仅对老爷岭的情况熟悉,对战备通道里的情况也非常熟悉,进去之后,起码能辨出东西南北,总比你们要强得多。”他平静的说道。 大家听罢,也是面面相觑,最后他把手一挥,说道:“就这么定了。” 然而,负责与林海沟通的警员突然把电话打了过来,告知有一伙游客正在前往战备通道的路上,林海的想法是,让警方将这帮人堵回去。 堵回去......刘所长低着头,思忖片刻,嘴角忽然划过一丝冷笑,来都来了,干嘛非要给堵回去呢?有了这帮真正的游客,岂不是更逼真,动静也更大? “没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特意从省城过来的,那我就代表老爷岭的父老乡情们热情欢迎吧。”他笑着道。 刘万全就是这种人,在他看来,破案永远是第一位的,至于是否可能伤及无辜嘛,那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当年他之所以被降职,就是因为在抓捕罪犯时遭遇拒捕,而他当街开枪,导致一名路人重伤致残,徐广海书记正是抓住了这个小辫子,差点将他开除出公安队伍。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他并没有汲取教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692638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