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并不清楚刘所长这种近乎疯狂的工作风格,见他丝毫没当回事,直接抢过电话吼道:“你开什么玩笑,那几个亡命徒不是在里面嘛?” 刘所长哼了声:“你才开玩笑呢!亡命徒针对得是你,又不是省城这帮游客,再说,你算他妈的老几啊,动不动就跟我吹胡子瞪眼的,谁惯你这些臭毛病!” 林海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刘所长打嘴仗,只好把语气放缓和些,斟酌着说道:“刘所,是这样的,这些游客不是一般游客.....而是.....” “哦?说说看,怎么个不一般,难不成又是大人物?”刘所长开玩笑的说道。 林海沉默了,片刻之后,长叹一声说道:“还真让你说对了,实不相瞒,用大人物都不足以形容这个游客的身份。” “这么夸张,真的假的?”刘所长还是一副戏谑的语调。 林海略微思忖片刻,缓缓说道:“此人是国内顶级企业家,中夏地产的老板姚启超。” 刘所长被这句话给吓了一跳,不过眼珠转了转,随即又笑着道:“你糊弄谁啊!编瞎话也要靠点谱吧?如果是中夏地产的姚启超来黄岭了,那全县上下都得行动起来,杨书记和王县长得跟三孙子似的颠颠儿陪着,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对了,你别是想投资想疯了,认错人了吧?” “绝对没认错人,这件事确实挺蹊跷的,有很多地方我现在也一头雾水,但我拿脑袋担保,绝对是姚启超,如果说半句瞎话,出门就让车给撞死。”林海是真着急了,连发誓赌咒都用上了。 看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呀,刘万全皱着眉头想道。 在当下这个资本横行、谁有钱谁是大爷的时代,中夏地产的姚启超,就是个行走的财神爷,真要出点啥意外,确实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就算姚大老板进了战备通道,也未必会出啥意外吧,而且,他身边肯定带着保镖,真要遭遇扁头那伙人,全身而退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关键是,我没接到上级的任何指令,也不认识他,凭啥就把人家拦住呢!对!这个理由太充分了,身为人民警察,绝对不可以做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事情,这是原则!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至于林海的这个电话嘛就更无所谓了,这小子不过是个老百姓,我凭啥相信他的话呀,他要说来的是美国总统,我还得去给他找个三军仪仗队呀。 这样想着,于是假装思考片刻,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好了,情况我都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一切我来搞定。” “刘所,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务必把他们堵在战备通道外。”林海仍旧不放心,磨磨叽叽的叮嘱道。 “行,挂了吧。”他含含糊糊的说了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他沉思片刻,随即命令在入口处的所有警方人员全体撤离至埋伏地点,并反复强调,没有指挥部的命令,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任何人不得暴露。 众人领命,立刻各就各位,隐蔽去了。 见人都散了,他这才带着四个警员,打开铁门,徒步进入了战备通道内。 顺着主路没走多远,他便下令原地休息,然后点上一根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刘所,怎么不往前走了?”一个年轻的警员低声问道。 他白了这小子眼,没好气的说道:“要不,你来指挥?” 那小伙子听罢,嘿嘿讪笑着退在了一旁, 别看当了十多年基层派出所所长,但在公安系统内部,刘万全还是颇有威望的,尤其是此番主动请缨,更是令所有人都肃然起敬,毕竟,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来,我先给你们简单介绍下通道的大致状况。”他说着,打开手电,往前方照去。 在专业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战备通道的恢弘面貌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们面前的这条路宽30余米,分为上下四车道,两侧还设有匝道。 “看到了吗,这是战备通道的主路,在黄岭境内大概有十公里左右,每间隔1.5公里就设有一个大型停车场,停车场里有战备仓库和各种军用民用设施,环境非常复杂,我只去过其中一个。”他介绍道:“停车场的面积非常大,最大的一个,规模是高速公路服务区四到五倍,所有的建筑都是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地面和墙壁上都有箭头指向,只要顺着箭头指示的方向走,就不会迷路。” 话刚说到这里,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远远的传了过来,他的脸上随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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