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被这句话吓了一跳,都乖乖的站在原地。 高局长随即下达命令,让所有停放的车辆立刻开走,全体人员退至二十米之外,众人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片刻之后,战备通道入口处便空荡荡的了。 场地被清空之后,一名武警战士从小路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捧着个餐盒大小的东西,上面隐约还有几根导线,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靠,难道是炸弹?!林海心想,如果是的话,那我岂不是捡条命! 这确实是一颗自制的炸弹。被安放在摩托车的车座下面,有一根导线与摩托车的钥匙门相连,如果林海稀里糊涂的启动,那等待他的将是一身巨响和四处飘落的肢体。 由于怕爆炸引发山火,警方不敢在林子里引爆,只能将炸弹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运到战备通道入口处的空旷地带。 武警特战中队有专业的爆破手,在对炸弹进行研究之后,确定完全有把握拆除,于是,在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完成之后,两名战士穿上防护服投入到作业中, 拆弹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拆下来的雷管和炸药被妥善放置,武警战士介绍说,布置炸弹的人肯定在军队服役过,因为捆绑方式与民用爆破明显不同。 那个约定半小时之后再联系的电话并没有打来过,林海尝试回拨,但得到的回答是,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接下来,警方对战备通道进行大范围的搜查,除了又发现几处可疑的血迹之外,扁头等人逃跑的路线也被查清楚了。 他们将车开进战备通道之后,先是将二肥遗弃,然后顺着窨井下到了排水暗渠,从另外一个检查井爬出,而这个检查井的位置已经是另外一个城市境内了。 黄岭警方的处境异常尴尬,兴师动众,搞了这么大场面,只抓了个贺老六,其他一无所获。 田老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扁头等悍匪更是在警方重重设防下逃之夭夭,最后还留下颗炸弹,幸亏没爆炸,否则,黄岭警察可就真要颜面扫地了。 蓝北方面的结果更是可笑,那个与林海通话的人落网了,经审讯得知,系当地一无业人员,被网上的一个人雇佣,每天200块钱的报酬,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剧本给林海打电话,而此人与网上的雇主连面都没见过,只是通过社交软件互相聊天,便接下了这个活儿。 自此,尘埃落定,满地鸡毛,哦,不对,还抓了个贺老六,但这注定是块难啃的骨头,搞不好,还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所有参战的警察都很沮丧,毕竟,这种彻头彻尾的失败,让大家都抬不起头。 高局长找到林海,反复表示,对他家人保护还在继续,让他放心,另外,对他的大力配合表示由衷的感谢。 “我觉得,这件事就是贺老六一手策划的,毕竟抓住了他,也算是完成任务了。”林海说道。 高局长无奈的笑了下:“但愿如此吧。” 林海还想说点什么,可手机却响了,他有点紧张,生怕是那个约定的电话,可拿出来一瞧,原来是刘所长,这才松了口气。 “别回林场了,过来陪我喝酒吧,”刘所长说道。 “去哪喝酒。” “我家里。”刘所长叹了口气道:“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也不用保密了,正好和你聊一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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