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表态,一旁的高局长苦笑着道:“去吧,老刘挺欣赏你的,他心情不好,正好多开导他下。” 林海苦笑着道:“我尽量吧,但恐怕不会有什么效果,他有点偏执,不像是能听进劝的人。” 高局长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吩咐人将林海送到镇上,便转身上车走了。 去老爷岭镇的路上,林海给贺远打了电话,得知二肥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医生说他的肾脏被利刃刺穿,所幸的是并没有伤及肾动脉和其他大血管,所以出血量不算很大,否则,早就死了。 林海听罢,心中不免焦急,可现在又分身乏术,于是只好通知老高,让他带着王心莲马上赶往县城,自己则稍晚些过去。 很快便到了镇上,刘所长的家就在距离派出所不到五十米的路边,非常好找。 他刚推开院子门,老刘媳妇便从房间里迎了出来,笑着问道:“是林主任吧,快请屋里坐,老刘正念叨你呢,菜都好了,我去买点熟食啥的,一会就回来。” “不用忙了,嫂子。”他笑着道。 “没事,你赶紧进屋吧。”女人说着,推着自行车就出去了, 他进了屋,却见刘所长正斜倚在炕头,于是笑着道:“你可真行,那边都出了炸弹了,你却在家躲清闲了。” 老刘哼了声:“要不是老子提醒他们加点小心,炸弹没准就响了,真要那样的话,咱们黄岭公安的脸就彻底被崩上天了!” “你提醒他们?” “废话,两年前,扁头就在临省制造过一起爆炸案,造成多人伤亡,这血淋淋教训不牢记在心,岂不成了傻逼!好在高明俊还不算糊涂,如果换成那帮二百五,还指不定闹出多大的动静呢。”老刘说着,起身指着炕桌又道:“坐吧,咱俩边喝边聊,我这所长估计也快当到头了,有些话正好跟你交代下。” 林海瞥了眼炕桌上的四个菜,笑着道:“挺丰盛嘛!” 老刘也不说什么,从炕柜里取出一瓶五粮液,打开之后,给林海满满倒了一杯。 “贺老六送的,我没上缴,酒这东西,喝了就不算赃物。”老刘笑着道。 林海想了想,试探着问:“贺老六还送过什么?” 刘所长笑着道:“还有钱呗,这几年加在一起,好像有二三十万吧,这小子也确实是个人才,明知道我在暗中调查他,但逢年过节,照送不误。我也算对得起组织,一分没动,如实汇报,有据可查。” 林海没再说什么,端起酒杯闻了闻,笑着道:“我感觉这五粮液好像是假的。” 老刘眼珠转了转,随即点了点头:“对,我估计也是假的,这玩意,最多十块钱一斤,还没瓶贵呢,我家还有十多瓶呢,都是他妈的假酒,贺老六这个王八蛋,忒瞧不起人了。”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 “十多瓶?”林海问道:“在哪儿?” 刘所长还以为他不相信,于是跳下炕,打开对面的立柜,指着里面说道:“都在这儿呢!” 林海看了眼,发现除了五粮液之外,居然还有四瓶茅台,顿时把脸一沉,正色说道:“刘所长,那茅台更假,我老远就看出来了,你年龄大了,可喝不了这些假酒,还是我帮你处理了吧!”说着,也跳下了炕。 刘所长见状,赶紧把柜门关上,并用身体挡住,皱着眉头说道:“少来这套,我自己也能处理,好歹我也是人民警察,决不能让这些假酒继续坑害老百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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