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之谁与争锋_第367章 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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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文写作,既简单又复杂。
  说简单,是因为公文有固定的格式和套路,只需按照要求把想要表达的意思装进去即可,而说复杂,则是因为不论是上行文还是下行文,一律得领导审阅才能发出去,文字是否通顺,逻辑是否合理,其实都不是第一位的,重要的是必须符合领导的政治诉求。所以,秘书最需要读懂领导的心思,否则,哪怕你妙笔生花,文采飞扬,也照样被打回重写。
  会议纪要,是在会议记录的基础上进行整理和提炼,忠实反映会议全貌的一种公文,当然,向上传阅的和向下传阅的会议纪要侧重面是有所不同的。
  给领导看的,重点在于会议发现了什么问题,并如何解决这些问题,而给下属看的,则主要在于会议做出了什么决议,如何贯彻和执行这些决议。
  话虽然简单,但真要写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尺度的拿捏和语言的把握,是很考验执笔人文字功底的。
  以同样的会议记录为基础,庸手写出的会议纪要往往不得要领,领导看了,甚至对主持会议者的能力产生怀疑,而高手写出来的则完全不同,领导看后,既能全面的了解会议进程,又对会议所反映的问题一目了然。
  林海自诩在这方面有几分天赋。
  打开电脑,将会议记录认真看了遍,再结合当时的场景,主要是李慧的神态和表情,很快,两份会议纪要便写好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快夜里十一点了,简单洗漱了下,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心莲的电话。
  忙了一天,也该和大莲聊上几句了。
  他甚至都没听到嘟嘟的声音,电话便被接了起来。
  “傻大莲,你怎么还没睡?”他问。
  王心莲喃喃的道:“我睡不着......”
  “咋了,又想那事儿了呀?”他笑着说道。
  王心莲吃吃的笑了,可不知为什么,笑着笑着,声音就有点哽咽了。
  “我就是想你嘛,发疯的想,下午的时候,差点买车票去找你。”
  林海的心里一热:“你个傻娘们,要不这样吧,明天我抽空去租个房子,你就可以过来住了,现在我在机关的宿舍,你来了也不方便。”
  王心莲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还是算了吧,你刚换了个单位,肯定忙得很,就不给你添麻烦了,等你在那边一切都稳定了再说吧。”
  林海想了想:“也好,说实话,就算你现在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搞不好,连那种事都没时间办。”
  王心莲哼了声,说道:“对了,下午的时候,二肥给我来电话,说贺老六被放出来了。”王心莲说道。
  林海一愣:“不可能,肯定又是谣传?”
  “不是谣传,贺老六出来之后,特意去林场转了圈,牛逼哄哄的对大家说,外来的和尚就算再会念经,在老爷岭也待不久,将来大开发了,这一亩三分地,还得是他说了算,二肥不服气,就怼了他几句,两人差点动手。”
  林海听罢,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你告诉二肥,遇事别冲动......”biqubao.com
  王心莲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冲动就不是二肥了,除了你,就没见他服过谁。你在,还能镇得住他,你不在,他就是头大倔牛,发起飙来,十个男人也拽不住。”
  林海只有苦笑,沉吟良久,这才缓缓说道:“等明天抽时间,我打电话劝劝他。”
  王心莲苦笑:“他说了,如果贺老六继续横行霸道,那他就去东辽打工,反正是不在老爷岭待了。”
  林海无语,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之后王心莲又唠唠叨叨的叮嘱了很多注意身体、少喝酒之类的话,他几乎没怎么听得进去,只是哼哈的敷衍了事。挂断电话,默默的坐了片刻,忽然感觉自己的渺小和无奈。
  显然,贺老六远比他想象得要难对付得多,事情闹了这么大,两个月不到,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看守所,由此可见,人家背后的靠山是非常牛逼的。
  黄岭真是个水浅王八多的地方啊,他苦笑着想。怪不得刘万全满肚子都是怨气,可惜这位一身毛病的老警官了,如果他泉下有知,知道贺老六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没准能气得再死一次。
  敢把贺老六放出来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大名鼎鼎的四哥了,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贺老六弄出来,无非是想在即将进行的大开发中捞好处罢了。毕竟,有这么个地痞流氓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就可以稳坐钓鱼台,舒舒服服的搞钱了。
  看来,我得给李长军提个醒,让他多长个心眼,别让老奸巨猾的孙国选给涮了,另外,这个送了我四十万大礼的“自己兄弟”,下一步又要做什么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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