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舞厅老板家失窃的消息便传开了,金银首饰和现金丢了不少,县刑警队经过现场勘察,发现门窗的锁具都完好无损,痕迹检验证明,犯罪分子是从大门进入室内的,于是便推断是熟人偷配了钥匙,趁家里没人进行盗窃,随即按照这个思路便查了下去。 当然,这个案子至今也没侦破。只有孙国选知道,入室盗窃的就是年仅十三岁的小扁头。 半个月之后,扁头又来了,除了带了两条石林烟之外,还给孙国选提供了条惊人的线索。 一名在东辽持枪抢劫案的逃犯,就藏匿在黄岭的某个乡镇的亲戚家中。该案当年在东辽轰动一时,警方正在全力追寻。 得知线索后的孙国选没有声张,而是乔装打扮成一名走街串巷收山货的小贩,进入村子里侦查,并最终确认,犯罪嫌疑人就藏匿于此。 他返回之后,立刻向上级进行了汇报,黄岭县局随即出动大量警力,将犯罪分子缉拿归案,事后,他因破案有功,被市局通令嘉奖,对于一个派出所的年轻民警而言,这绝对算得上是殊荣了。 从此之后,孙国选的人生就像开挂了一般,多次抓获重要逃犯,黄岭甚至一度成为犯罪分子谈虎色变的所在,他因此在警界声名鹊起,三十五岁,便晋升为县公安局副局长。 没人知道,孙国选为啥总是有如神助,一抓一个准儿,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扁头的功劳。 这时的扁头已经在东辽黑道儿闯出了些名堂,他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做了案子,就会到黄岭躲上一阵子,每次避风头,都给孙国选提供几条重要线索,孙国选立功受奖,他则在黄岭平安无事。 然而,这样一个天生具有反社会人格的家伙,势必给社会造成更大的危害,2001年,扁头在制造了一起灭门惨案后,照例逃到了黄岭藏匿,可这次警察发现了行踪,找到了他的藏身窝点,可冲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人去屋空,尽管经过大范围的搜查,但再也没有发现扁头的行踪。 帮助扁头人间蒸发的,就是孙国选。 此刻的孙国选,不仅是东辽警界的神探级警官,而且在政坛也崭露头角,混得风生水起,他通过关系,将扁头送出了国境。 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三年之后,扁头悄悄潜回国内。不久之后,黄岭检察院的一名干部在下班的路上遇袭,凶手持双管猎枪近距离连续射击,检察长当场毙命。 公安机关很快侦破了案件。 原来,这名干部与县里一位有夫之妇关系暧昧,女人的丈夫赵某怀恨在心,于是买凶杀人。 一切都合情合理,赵某也供认不讳,一审被判处死刑。就在大家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赵某在二审法庭上却突然翻供,说自己遭遇了严刑逼供,是被屈打成招的。 这可不是小事儿,熟悉司法程序的人都知道,翻案会涉及到公检法等诸多环节,一旦认定为冤假错案,有太多人因此受到处分,东辽中级法院虽然也认为证据链存在一定缺陷,但斟酌再三,还是没敢轻易改判,最后判了个死缓,草草了事。 赵某入狱之后,始终没有停止申诉,但一晃十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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