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并没有跟着程辉一起出去,而是转过身,笑着对林海说道:“不是说没时间嘛,咋又跑过来了呢?” 林海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本来确实没时间,可泳完游之后,突然就有时间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就只能自投罗网来了。” 老周明知他在顺口胡说,但还是非常配合的道:“我这手机吧,最近总是犯毛病,动不动就没信号,好多朋友都说打不通,看来,得换新的了,不然太耽误事了。” 话虽然说得严丝合缝,但林海却发现,老周明显心不在焉,注意力根本没在聊天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能让这个老江湖如此心神不定、魂不守舍呢?他不由得来了兴趣,于是故意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笑吟吟的问道:“对了,还记得上次在省城,你跟我说过些什么吗?” 老周愣了下,迟疑着道:“我.....好像没说什么吧?” 林海呵呵一笑:“怎么没说,你告诉我,程大师说我有血光之灾,还说抽时间和大师见个面,帮我破解下,对不对?”biqubao.com 老周误以为他是要找茬,眼珠转了转,故作镇静的道:“是这样的,人的运程是非常复杂的,既有先天,又有后天,要综合各方面的因素,才能判断.......”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林海打断了:“啥也别说了,大师看得太准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老周有点发懵:“准?......你最近有血光之灾了!” “当然。”他信誓旦旦的说道。 老周歪着脑袋,将信将疑的说道:“不会吧,你这一路顺风顺水的,哪来的血光之灾。” 林海叹了口气:“这事能瞎说嘛,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总之一句话,大师真是太牛逼了。实不相瞒,我当时心存轻慢,认为大师跟那些跑江湖的术士差不多,无非是想骗点钱,所以,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可当遭遇了血光之灾后才发现自己的无知啊,其实,我早就想过来,可一来没时间,二来也担心我这身份不够,怕被撅回来,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所以就厚着脸皮赶过来了。” 老周心里有事,但林海的话一句顶一句的,让他有点应付不过来,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来了就好,一会让大师给破解下,就没事了。” “对了,程大师干啥去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呀?” “不是,他去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了。”老周应付了句。 “我好像来得有点不是时候吧?”林海紧接着又道。 老周一时无语,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料房门一开,程辉迈步走了进来,面带笑容的接过了话茬:“这叫什么话,既然是朋友,啥时候来,都正是时候。” 见程辉进来了,老周立刻站了起来,显得非常焦急,程辉则表现得很从容,他走过来,在林海对面坐下,然后才看向老周,笑着说道:“周总,要不,你请咱们出去吃点东西?谁让你最有钱呢!” 老周应该从程辉的目光中读出了某些内容,情绪明显不那么紧张了,脸上又露出那种非常有亲和力的笑容。 “好啊,咱们就去楼下的海鲜城吧,我请客。”他道,说完,起身张罗着便要走,却被林海拦住了。 “等一下,吃饭不忙,咱们还是先聊正事吧。”他认真的说道。 老周却不以为然:“老弟,你想多了,以大师的修为和功力,只需瞄上一眼,便知道你的过去未来了,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的。” 林海听罢,满脸都是钦佩之色,转而看向程辉,突然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程大师,你能收我做个徒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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