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话的是孙国选。 程辉迟疑着,并没有立刻接听,就让手机一直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怎么不接呢?”老周见状,疑惑的问道。 “妈的,真是个催命的鬼啊,孙国选咋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电话呢?”程辉皱着眉头嘟囔道。 老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扁头那边......” 程辉叹了口气,这才说将自己将扁头二人转移到火炬大厦的事说了,然后苦着脸道:“真是怕啥来啥,孙国选这个时候来电话,十有八九和扁头有关,我接了,说啥呀?” 老周听罢,略微思忖片刻,说道:“没事,您就接吧,如果孙国选要找扁头,就把事情往我身上推,我来对付他,他再横,拿我也没什么办法的。” 程辉没吭声,而是低着头沉思片刻,这才缓缓的说道:“也好,这么长时间,孙国选没少坑老子的钱,这回,也该让他替我擦回屁股了。” “您的意思是......”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程辉挥手打断了。 “等我给孙国选回完电话再说,”他道。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国选的电话。 刚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四哥,你好,咋这么早来电话呢。”程辉照例是非常客气的说道:“我刚刚还跟周公聊天呢,迷迷糊糊的,没听到电话响。” 孙国选并没那么多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我马上就要下高速公路了,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找你。” 程辉微微一愣:“我.....我在公司呀,您是有什么事嘛?” “不聊了,见面再说。”孙国选显然不想在电话里多讲什么,直接便挂断了。 放下电话,两人都有点傻眼了。 此刻凌晨五点,从时间上看,孙国选也几乎是一宿没睡。 到底是什么紧急的情况,才能让这位黄岭太上皇一夜未眠,又驱车一百多公里,亲自跑到东辽呢?该不是警方发现了扁头的行踪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太麻烦了。 这样想着,程辉的额头上顿时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情绪也有些焦躁不安了,短暂的慌乱之后,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思忖片刻,对老周说道:“这事我来应付,你去楼上歇着吧,把电话关机,先玩几天失踪,咱俩用别的号码联系。” 老周想了想,似乎明白了程辉的意图,也不再多问,转身便上楼了。 程辉点上一根烟,默默的琢磨着该如何应付这个远方来客。 半个小时之后,孙国选和王冲赶到了。 刚一见面,孙国选劈头便问:“人呢?” “什么人?”程辉故意装起了傻。 “废话,你说什么人!当然是老扁啊。”孙国选没好气的说道。 程辉眼珠子瞪得圆圆的:“我不知道啊!都是老周安排的,类似这样的事,我一般不过问的。” 孙国选听罢,立刻转身对王冲说道:“你给老周打电话。” 王冲答应一声,立刻拨打老周的手机,不料却是关机状态。这下孙国选可有点急了。 “搞什么名堂,好端端的,怎么还能关机呢!” 程辉做惊讶之状,也拨打了一次,然后苦笑着道:“怪了,还真关机了,可能是没电了吧。” “还有别的号码吗?”孙国选急切的问。 “没有了......” 孙国选的脸色愈发阴沉:“程皮子,我警告你啊,如果敢跟我耍花招,可别怪我不客气。” 程辉满脸赔笑:“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给你老人家耍花招啊。” 孙国选眉头紧锁,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看了眼手表,说道:“给你一个小时,马上把老周给我找出来,否则,你就去西方极乐世界当大师吧。” 程辉听罢,不敢怠慢,赶紧找出老周家的座机号码,为了表示自己没隐瞒什么,还特意打开了免提。 家里人当然不知道老周去哪了,只是说,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回家。 放下电话,程辉这才将昨天晚上丁兆阳聚众闹事的情况讲了,孙国选听罢,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道:“难道是被警方带走?” “不可能,丁兆阳聚众闹事,老周是受害者呀,怎么可能被警方抓了呢,再说,他是区人大代表,也不是说抓就能抓的呀。”说完,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的问道:“四哥,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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