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辉当然想早日看到新闻,于是他决定立刻行动。 他并没有通知老周,而是亲自驾车,将扁头二人送到了火炬大厦。 这套房子是前东辽国资委主任宋展的住宅,产权登记人是他的儿子。宋主任退休之后,举家移民澳大利亚安享晚年,这套房产因种种原因并没及时出售,于是便委托程辉代管。 程大师日理万机,社会活动众多,根本没时间打理这些琐事,拿到钥匙之后,便在一家房产中介登记出租,开始还挺顺利,可租了一年之后,便再无租客,一直闲置至今。如果不是今天扁头突然提出要换地方,他几乎都把这套房子的事给忘记了。 火炬大厦建于1992年,是在东辽市国资委办公楼原址兴建的。落成之后,除了满足国资委办公需求之外,还为相关领导和职工预留了部分住宅。 当年的东辽还没开始住房改革,政府机关都是按工龄和职务分配房子,类似国资委这种集资建房的情况很常见。2005年,国资委迁出火炬大厦,居住在大厦的干部职工也纷纷将房产转卖,重新购置了新房。biqubao.com 现在火炬大厦的住户非常复杂,而且由于当年设计不合理,没有将商用和民居完全分开,在楼里办公的人员和居民共用几部电梯,所以,就算遇见了陌生人,也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从这一点上看,扁头藏匿于此,倒也是非常合适。 房子两年多没人住了,自然落满了灰尘,所幸的是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水电也都好用,暂住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把二人安置妥当之后,程辉又驱车赶回旗云大厦 老周都等得有点着急了。见面之后,程辉便将车和钱的事说了,老周听罢,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很快就办妥了。 “现金随时可以到位,车嘛,可能要晚一些,怎么也得明天中午才行。” 虽然时间稍微晚了点,但也在情路之中,程辉很是满意,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些车辆的来源稳妥嘛?可别让警察顺着车查到咱们这里。” 老周信心满满:“放心吧,是从临省的黑市上收购的盗抢车,手续都是假的,警方查不到咱们这儿的。” 程辉点了点头,掐着自己的太阳穴,喃喃的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剩下就看你的了,这两天务必把丁兆阳的行踪打听出来,能做到吗?” 老周嘿嘿一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 程辉嗯了声:“还有,你得在大兴给我找个房子,要独门独院的。” 老周迟疑片刻,沉吟着道:“大兴的房子倒是有得是,不过,大兴桥年内就要施工了,最近正在张罗动迁,这个节骨眼去租房子,太扎眼了吧?” “没办法,扁头他们指定要在那里。”程辉说道。 老周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尽量。” “不是尽量,一周之内必须搞定,而且还不能留下任何痕迹。”程辉正色道。 见他这么说,老周也只好咬牙答应了。 对于这个手下的办事能力,程辉是有足够信心的,他没再说什么,而是走到窗口,看着天边拂晓的朝霞,自言自语的说道:“丁兆阳和林海,很快就看不到这么漂亮的景色了,等事情过去了,我给他们好好超度下,就算是两不相欠了。” 老周听罢,则淡淡一笑:“您想多了,就算到了阴曹地府,在阎王爷面前打官司,这笔账也不该记在咱们的头上吧,要怪,就只能怪李慧或者扁头,与我们何干?” 程辉歪着脑袋想了想,笑着道:“是呀!老周,我发现你最近悟性精进了不少哦。” 说罢,两个人相视而笑。 然而,笑容还没有完全收敛,程辉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瞧,脸色立刻就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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