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二十年交道,孙国选知道,扁头是铁了心要留下了。 这是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类型的人,从生下来那天开始,就注定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不怕死,所以,无所畏惧。 “好吧,你好自为之吧。”孙国选道,朝王冲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往房间外走去,王冲则单手持枪,保持着警戒状态,缓缓的后退着。 两人刚出了房间,房门便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孙国选面色如铁,一言不发的进了电梯,王冲也快步跟了过去。 出了大厦,回到自己车里,孙国选这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扁头这小子疯了,多活一天,都可能犯下惊天大案。你马上和呼兰那边联系,找人过来,务必赶在出事之前,把他干掉,否则,只要他动手,常力肯定会抓到他的。” 王冲低着头,沉思片刻,说道:“要不,跟程辉再谈一谈?” 孙国选冷冷的道:“没什么好谈的,等处理完扁头之后,再跟他算账。” 王冲听罢,说道:“好吧,我这就安排。”说完,启动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此时此刻,林海正站在大厦里,透过玻璃幕墙,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真是见鬼了,孙国选突然出现,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他也和丁兆阳这件事有关联,不可能啊,这两个人风马牛不相及,怎么可能扯到一起呢? “你看什么呢?”身后传来王心莲的声音。 他扭头一瞧,只见王心莲和二肥拎着两个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兴冲冲的朝他这边走了过来。于是连忙迎上前去,将王心莲手中袋子接了,大致看了眼,除了各种各样的小衣服和小鞋子,还有很多婴儿用品,甚至连玩具汽车都买了好几辆。 “这玩具买得早了点吧?”他皱着眉头说道:“再说,万一要是个女孩咋办,也不能喜欢这些东西呀。” 王心莲甜甜的一笑:“女孩子喜欢的小娃娃在二肥那边,我都买了。” 林海挠了挠头:“买双份......这也太浪费了吧?” “浪费什么呀,可以留着给二胎用呀。”王心莲一本正经的说道。 “二胎?!开什么玩笑,一对夫妻一个孩,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我是党员干部,超生是要受处分的。”林海苦笑着道。 王心莲忽闪着眼睛,认真的说道:“谁说的,老爷岭镇的姚镇长和徐书记,都生了两个孩子呀,难道他们不是党员干部嘛,没听说受处分呀。” 2011年的时候,计划生育还管得比较严,但在老爷岭那样的偏远地区,领导干部总是有各种办法应对的。 林海哭笑不得:“我的傻大莲,人家生两个,那都是有原因的,再说我和他们不一样的。” “那咋办,要不,把小娃娃退了吧。”王心莲噘着嘴嘟囔道。 “算了,既然买了,就先留着吧,不行给二肥的孩子用。”林海说着,猛一抬头,却见一台奥迪q7直接停在了大厦门口,车门一开,身材肥硕的程辉从车厢里钻了出来,他的脚步很急,而且,边走边擦着脸上的汗,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赶紧隐身在二肥的身后,看着程辉那像是一堵墙似的背影,心中暗想,我靠,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各路妖魔鬼怪齐聚火炬大厦,看来,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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