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要想知道这份神秘的礼物到底是什么,还是得重新计划一番,不能贸然行事,林海决定,暂时离开这里,先找个机会,把火炬大厦12楼的情况摸清楚,再做下一步的考虑。 这样想着,于是便带着王心莲和二肥离开了火炬大厦,上了车,正合计着再去哪里转转,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瞧,发现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看数字,应该是市委的某个部门,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迟疑片刻,这才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林海同志嘛?”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一听这语气和称谓,就是机关的工作人员。 “是我,请问你是......” “我叫刘广学,是东辽纪委纪检监察二处的工作人员,现在有个情况需要跟你核实下,恐怕得麻烦你过来一趟。我在603房间。” 别看说得比较客气,但在体制内,任何人都清楚,纪委有请,那是必须随叫随到的。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林海说道。 “那好,咱们一会见。” 挂断电话,他思忖片刻,说道:“二肥,你陪着心莲打出租车回去吧,我得马上去市委一趟。” 王心莲本来满心欢喜,但见他接完电话之后,表情有些凝重,连忙关切的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嘛?” “没有,都是工作上的事。”他淡淡的道,说完,开门下车,在路边拦下台出租车,待二肥和王心莲走后,这才驱车往市委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他的心情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纪委突然找谈话,应该与昨天晚上送丁兆阳有关,虽然这件事本身并没什么,但面对纪委工作人员的质询,故意隐瞒实情,就属于违纪行为了。 得想个什么办法,规避这种风险呢?思来想去,这还真是个绕不开的死结儿,正闹心之际,手机再次响了,这次来电话的是李慧。 “干什么呢?”李慧的声音略显沙哑。 “我正在去市委的路上,刚刚纪委一位姓刘的同志打来电话,说是有些情况需要核实下,让我过去趟。”他道。 李慧没有表现出惊讶,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哦了声,淡淡的道:“去吧,到了那儿少说话,别什么都瞎咧咧。” 他笑:“我怎么感觉,您都知道了呢?” “你是我的机要秘书呀,纪委找你谈话,当然要跟我打个招呼,否则,也太不把我这个二把手放在眼里,没事的,老方也被纪委叫去了,不过是例行问话而已,出来之后,给我来个电话,有事和你说。”说完,也不待他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听李慧这么说,林海的心还是稍稍安稳了些,暗暗想到,也罢,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是得先咬牙挺住再说,于是猛踩油门,全速往市委驶去。 到了市委,停好了车,坐电梯直奔六楼。 603办公室的门开着,他刚走到门口,刘广学便立刻起身迎了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昨天晚上就见过,只是当时比较仓促,没互相介绍。 “快请进吧。”刘广学的态度蛮热情的:“你来得还真快。” “正好就在附近。”他笑着道。 进了办公室,刘广学将房门关了,又张罗着给他倒了杯水,二人相向而坐,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别紧张,例行调查,走个流程而已。” “我叫不紧张。”林海还幽了一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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