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广学对林海幽默表示了充分的欣赏,很配合的笑了下。然后拿出纸和笔,郑重其事的开始了问话。 “请问,你在送丁兆阳去市委的路上,和他有过交谈嘛?” “当然有。”林海平静的说道。 “请把交谈的内容说一下。” 林海低着头思忖片刻,这才说道:“其实也没说什么,丁兆阳的情绪不是很高,我劝了他两句,但没什么效果,后来他说,可能有人会对他下黑手,我问是谁,他说是周海丰。” “你当时怎么说的呢?” “我觉得不太可能呀,他和周海丰之间,主要是经济纠纷,而且从昨晚调解会的情况上,即便到了法庭上,周胜诉的可能性很大的,没必要搞什么额外的手段。所以,我就安慰他说,别胡思乱想了,还是先把需要举报的问题想清楚吧,毕竟,这才是正事。” “然后呢?” “没然后了呀,就十多分钟的时间,也说不了什么。”他道。 刘广学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微笑着说道:“林海同志,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因为,丁兆阳不是这么说的。” 林海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自称叫不紧张,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开什么玩笑,丁兆阳怎么说的呢?”他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刘广学还是面带微笑:“对不起,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其实,他怎么说得并不重要,你只要将昨晚的情况如实陈述就可以了。” 林海的眉头紧锁,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他妈的,丁兆阳真是说到做到,果然给我挖了个坑,可是,他为什么要挖坑呢?把我牵扯进来,似乎也没什么用啊,完全是损人不利己嘛!不对.....难道是通过牵扯我,想把李慧拖下水吧,该死,我昨晚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他非常清楚李慧的重要性,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后悔了。 别慌,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再说,毕竟,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呢。 这样想着,于是平静的说道:“确实没什么了,丁兆阳这家伙搞什么名堂,我可以和他当面对质,这不是故意坑我嘛!” “没那个必要的。我刚才说了,这只是例行调查,并非组织上不信任你。”刘广学笑着道,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是刚从黄岭调上来的,是吧?” 林海微微一愣:“是啊,你咋知道的呢?该不是对我进行调查了吧。” “市委组织部的徐广涛说的呀,他在楼下办公,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上来坐坐,这小伙子挺能聊的,经常提到你,还说,你们俩都在县委办公室工作,是非常好的哥们。”刘广学笑着道。 “别听他胡说。”林海笑着道:“他是领导,我是兵,哪跟论哥们。” 刘广学听罢,哈哈的笑着道:“看来,广涛同志对组织有所隐瞒啊。” “嗯,我强烈建议纪委好好调查下他。”林海开玩笑的道。 接下来的话就有点聊天性质了,刘广学东拉西扯,林海随口应付,气氛倒是很轻松。 最后,刘广学把询问笔录交给了他,核对无误之后,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谢谢你配合工作,就这么点事,还特意折腾你一趟,实在不好意思。”刘广学非常客气的说道。 “别这么说,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林海说着,起身告辞。 出了市委办公楼,回到了自己车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慧的电话。 “李副市长,我出来了。”他道。 “来我家吧。”李慧说道。 他一愣:“去家里......您今天没上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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