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之谁与争锋_第519章 另有所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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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叹了口气:“我认为是谁有用吗?秦局长说了,这属于一个假设推断出的另外一个假设,不可能成为证据,程辉是市人大常委,周海丰是区政协委员,脑袋上都有光环加持,仅凭两个假设,他根本不可能对这二位采取任何措施。现在扁头和捞仔又死了,以周和程的活动能力,可以轻松编造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最后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两个悍匪身上,他们则继续逍遥快活。”
  常力点了点头:“秦局长说得没错,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确实身份特殊,但并不意味着公安机关拿他们没办法,只要是涉嫌犯罪,不论是谁,都将受到法律的惩罚。”
  这种高谈阔论,林海听得多了,虽然常力说得掷地有声,但他也并没太往心里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未置可否。
  常力见状,非常认真的说道:“以我的经验判断,周海丰和程辉都有重大嫌疑,目前,已经上报省厅,拟对他们二人展开调查。”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林海的兴趣,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于是问道:“常处长,你不是追查刘所长被害的案子嘛?怎么管起我的事了呢?”
  常力微微一笑:“任何案件都不是孤立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距离破案就不远了。”
  “要这么说的话,是程辉和周海丰雇佣扁头杀我?可是,他们俩为什么要这么做呀,就因为怀疑丁兆阳留下的东西在我手里?!那也未免太嚣张了吧?”
  常力摇了摇头:“你错了,想要你命的,是扁头。”
  “扁头!?”林海惊讶的道:“他就更没理由了呀。”
  “他的理由非常充分。”常力不紧不慢的说道:“因为你在连山抓住的那个小偷,是他们团伙的重要成员,绰号老七,被捕之后很快就自杀了,所以,扁头这笔账,记在了你的头上。”
  林海听得目瞪口呆,他就算是蹦着高想,也想不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啊。直到常力将过往发生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他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看来,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是的,你和扁头确实有点缘分,这个纵横黑道二十多年的悍匪,做梦都没想到,最后会折在你这么个毛头小伙子手中,这就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林海听罢,沉吟良久,试探着问道:“他们俩真被当场击毙了?”
  常力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捞仔在逃跑中腿部中弹,索性就留下来阻击,在与警方的枪战中被打死,扁头则凭借着地形熟悉,与警方周旋了一个多小时,后来被增援的武警特战小队包围,他拒不投降,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最后也被当场击毙了,后来发现,他的右臂骨折了,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值了他的行动,如果这家伙身体没伤的话,很可能会挟持人质,真要那样,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林海叹了口气:“右臂骨折,应该是我那一铁管子砸的。”
  “是的,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常力笑着道:“所以说,你也算立下大功了。”
  “周海丰呢?我听秦局长说,他是主动联系警方的。”林海又问。
  常力微微一笑:“是的,扁头被击毙后,他便主动给市局刑警支队打电话,说是自己和程辉都被扁头挟持,按照他提供的地址,警方在利群超市后面的民宅里发现了程辉,程大师的心脏有点问题,见到警方的人来了,一激动,心脏病犯了,目前正在抢救之中,好像还没脱离危险,周海丰倒是没什么事,已经被支队带走询问了,我没问什么结果,但基本已经猜到了。”
  这句话信息量挺大的,林海听罢,并没说什么,而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扁头的藏身地点与我们判定的范围基本吻合,说明我们之前的侦查方向是正确的。只是没有在他们案发之前,将这两个家伙找到而已。”常力自顾自的说道:“事实上,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内应,他们俩早就落网了。”
  “难道周海丰和程辉就是强有力的内应?”林海追问道。
  常力却翻了他一眼,笑着道:“我可没那么说哦。”
  林海想了想,试探着又问:“常处大半夜过来,该不会就是来告诉我这些的吧?”
  常力再次沉默了,良久,才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缓缓说道:“是的,我确实另有所求,实不相瞒,这是违反纪律的,你不是警方的人,是无权参与案件侦破工作的,但你不是普通老百姓,你是党员干部,是国家的公务人员,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还有什么?”林海问。
  “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底线,觉得你适合这项工作。”常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这句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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